将都打不了……只能玩骰子。”
三天来,船上的生活单调得让他抓狂:除了看海、吃饭、睡觉,几乎没什么消遣。
吃饭是硬面包、腌鱼和掺了水的葡萄酒,睡觉是吊床里被海浪摇得头晕,至于聊天,格雷蒂尔的粗嗓子和水手们的荤笑话听多了也腻味。
李漓最大的乐趣,如今就是像现在这样,坐在船头看日落。
夕阳缓缓沉入海平面,橙红的光晕染红了天际,几朵薄云被镀上金边,远处海鸥盘旋,出尖利的叫声。
李漓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咸湿的空气,感觉胸口那股烦躁稍稍平息。
他喃喃自语:“文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传说里那么好。
至少,得多点乐子吧。”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招牌式的憨笑,却难掩眼底的复杂情绪——对未知的期待,夹杂着对托尔托萨的牵挂。
李漓的身旁,赫利倚着船舷,亚麻色头被海风吹得凌乱,皮甲上沾着几点干涸的海盐。
她双手抱胸,嘴里叼着一根从水手那儿讨来的干草,懒洋洋地嚼着,目光追逐着远处的海鸥。
船上的生活对她来说简单而纯粹:没有流民的哭诉,没有商会的账本,也没有十字军和天方教国家的纷争。
赫利喜欢这种平静,哪怕是单调的摇晃和无尽的蓝色。
偶尔,她会低头检查腰间的短剑,确认刀锋是否依旧锋利,然后抬头望向海面,嘴角微微上扬。
“莱奥,你又在那儿呆。”
赫利瞥了李漓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想家了?还是后悔跑来海上送死?”
李漓转头,嬉皮笑脸:“这日落多美!”
赫利哼了一声,懒得拆穿他的嘴硬,嚼着干草继续看海,眼中却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
蓓赫纳兹则坐在桅杆下的木箱上,紫色紧身衣在夕阳下泛着柔光,面纱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
她正用一块磨石打磨弯刀,刀锋在石头上划出轻微的“沙沙”
声,节奏平稳如她的呼吸。
船上的单调对她来说是种享受,没有杀戮,只有李漓和海风的陪伴。
她喜欢这种纯粹,喜欢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
偶尔,她会抬头扫视甲板,确认周围没有异样,然后继续低头磨刀,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漓朝她喊:“蓓赫纳兹,你这刀磨得都能劈鲸鱼了!
歇会儿,来看日落呗?”
蓓赫纳兹头也不抬,冷冷道:“艾赛德,管好你自己。
日落有什么好看?还不如多练练你的剑法,省得在文兰被野蛮人砍了。”
李漓挠挠头,讪笑:“得得得,你厉害,我不惹你。”
蓓赫纳兹哼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海面,夕阳的余晖在她眼中映出一抹暖色,柔和了她一贯的冷峻。
甲板中央,阿涅赛盘腿坐在一块铺开的帆布上,周围散落着颜料罐和几支磨秃的画笔。
她的亚麻裙被海风吹得贴紧腿部,栗色辫子垂在肩头,随着船体摇晃轻轻晃动。
她面前支着一块画板,画布上勾勒出“奥丁之怒”
号的轮廓:桅杆高耸,船帆鼓荡,远处的撒拉森私掠船若隐若现,海面上夕阳的倒影如火焰般燃烧。
她的画笔飞快移动,蘸着橙黄与深蓝的颜料,精准地捕捉光影与波涛。
“阿涅赛,你这画得也太快了吧!”
李漓走过来,蹲在她身旁,啧啧称奇,“这船画得跟真的一样!”
阿涅赛抬头,笑得像个孩子:“总督大人,这可不是快,是灵感!
地中海的夕阳,维京船的狂野,还有那些撒拉森船的影子……我得全画下来!”
她挥舞画笔,溅了点颜料在李漓的袍子上,忙吐舌头:“哎呀,抱歉!”
李漓哈哈大笑,摆手:“没事,袍子脏点才像冒险家!
画好了送我一幅啊!”
阿涅赛点点头,眼中闪着冒险的火花:“好!
等到了直布罗陀,我还要画金色的悬崖!
总督大人,你说咱们会不会遇到海怪?”
李漓故作神秘:“海怪?说不定有!
到时候你画下来,卖给威尼斯的贵族,准大财!”
两人笑闹着,引来几个维京水手的侧目,有人吹起口哨,喊:“小画家,画幅我的肖像吧!”
阿涅赛咯咯直笑,挥手:“排队!
先画船!”
船舱里,托戈拉蜷缩在吊床上,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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