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制的战线开始倒转,林地中的屠杀成了碾压。
几名易洛魁人仍在负隅顽抗,但他们的箭矢被诺斯人那包覆铁皮的硬木盾牌轻松挡下,石斧挥出,却只在空气中划过徒劳的弧线,换来的,是铁剑冰冷无情的反击。
短暂的挣扎后,战线彻底崩溃。
易洛魁人惊惶失措地丢下武器,拔腿狂奔,拼命逃入林中,仿佛一群被雷霆劈中的鹿群,惊骇而混乱。
他们踩碎灌木,扬起尘土与落叶,狼狈的脚步声与断续的惨叫在林中回荡,如同被击碎的战鼓,渐行渐远。
地面上残留着他们留下的一串串血迹斑斑的足印,延伸向森林的深处,如一道退败者的血痕,向死亡与未知逃窜。
最终,十余名被困于最不利位置的易洛魁人被围在空地中央。
他们大口喘息,眼中布满恐惧,手中的骨矛微微颤抖,身后是灌木丛,四周尽是杀气。
忽然,一名易洛魁战士在绝望中拉弓,怒吼着将箭矢射向格雷蒂尔。
箭啸破风而来,格雷蒂尔猛地举起那面包覆铁皮的硬木盾——“当!”
箭头深深嵌入盾面,却无法穿透半寸。
格雷蒂尔仰头大笑:“这叫什么玩意儿?”
话音未落,凯阿瑟已反手一箭,流星般划破空气,正中那名射箭者的胸膛。
那男人闷哼一声,仰倒在地,鲜血如泉涌出,迅染红了落叶。
“我想让他们投降,找机会交流!”
李漓对凯阿瑟高声喊道。
李漓的剑尖尚滴着血,语气却冷静沉稳,“已经逃走的那些,就让他们逃。
逃走的人会带着恐惧回去——比杀光他们更有用。
恐惧比刀锋传播得更快,它会像野火一样,点燃整片大陆。”
凯阿瑟仍拉满弓弦,听了却摇了摇头,神情复杂:“在我遇见你们之前,从没人提过‘投降’这回事。
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根本没有投降的概念——他们不会理解,不会回应。”
“那就包围他们!”
李漓沉声命令,“把圈子一点点收紧!”
队伍如铁环般缓缓逼近,靴子踩着泥地,出沉稳的回响,盾牌与长矛构成一道向心的压迫,层层收拢。
与此同时,奥吉布瓦女战士也带领族人从另一侧压来。
他们从林中现身,如潜伏许久的猎豹悄然出击。
她走在最前,兽皮裙上沾满血迹,长辫在奔跑中飞扬,眼中燃烧着复仇与怒火,如夜中的炬火一般炽热。
林间回荡着脚步声、战鼓般的心跳、血的味道和一种即将决裂的寂静。
李漓渐渐看清,易洛魁人正拼死护住队伍中央的一名女子。
女子大约三十岁,身形强健,皮肤泛着古铜色光泽,脸上绘满盘绕如蛇的彩绘图腾,象征着某种领导者的威权。
她所穿的兽皮裙明显更为精致,裙摆缀满羽毛与骨珠,腰间悬着石刀与药囊,腰身挺拔如岩崖。
女子手中紧握一根装饰华丽的骨杖,杖头镶嵌着几枚染色的贝壳与鹰爪,一眼便知非凡物。
她的目光如母狼护崽,锐利而警觉,带着不容侵犯的决绝。
“怎么这里的领老是女人?”
蓓赫纳兹一边喘息一边侧头问,眼神仍不离那女子。
“因为人类最早的社会是母系,”
李漓回答,手中的圣剑德尔克鲁指向前方,“在这种原始的氏族文化中,女性掌管土地、血缘与战争的权力,这是她们的传统。”
“什么母系、父系的,你说的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我一点都听不懂,”
蓓赫纳兹耸耸肩,冷静地扫视被围者,“现在,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才是重点。”
“用我们的声音压垮他们,”
李漓语气陡然一沉,目光如刃,“用刀剑敲盾牌,对着他们大声吼叫!”
格雷蒂尔一听,咧嘴一笑,大喊:“这个我们最在行!”
他第一个举起战斧,用斧柄猛敲盾面——“咚!
咚!
咚!”
声音低沉有力,仿佛战鼓重击大地。
他嗓门如雷:“投降!
跪下!
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诺斯水手们跟着狂吼起来,铁器击盾的金属鸣响接连不绝,如铁雨敲击岩石,震动整片林地。
每一次敲击都如雷霆压顶,每一声吼叫都如怒涛汹涌,逼人心魄。
图勒人与奥吉布瓦人也从两侧逼近,虽语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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