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十字军找到我们,若事不可为——请你果断地帮我了结此身。”
雅诗敏的语气平静得如同在吩咐一件衣物的整理,但言语之间的肃杀,宛如刀锋轻落,“我信奉的天方教,教义不许我自戕。”
雅诗敏垂眸,手中玉佩依旧紧握,指节微微白。
菲奥娜闻言,身子猛然一颤,眼眶随之泛红。
她张了张口,却现嗓子干涩,一句话都难以出口。
她只是低头,颤抖地应道:“可是……夫人……”
话未说完,菲奥娜便咬紧下唇,努力压抑那即将涌出的泪水。
她缓缓伸手,握紧腰间的弯刀,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刀柄在掌中如同灼烧的炭。
树林深处,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动静,仿佛大地在低声咆哮。
枝叶剧烈摇晃,枯枝断裂的脆响如炸雷乍起,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与粗重喘息——那不是一两人,而是成群结队,至少数十人。
盔甲碰撞声隐约传来,仿佛铁链在风中摇曳。
惊鸟自树冠腾空而起,翅膀划破林间的沉寂,呼啸作响,落叶如雨般坠落。
空气里瞬间弥漫着尘土、汗水与即将到来的杀意。
菲奥娜的脸色倏然煞白,手已本能地按上弯刀,目光如猎豹般锁定声音来源。
女兵们迅散开,弓弦绷紧,箭头在幽影中泛着寒光,整支小队如同一张紧绷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一击。
塔齐娜微微前倾,银铃轻颤,狐媚的眼眯成一道锋芒。
她的脑中飞快演算着逃生与谈判的可能,思维如蛇般滑动,盘旋于生死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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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蒲热勒低伏在地,拔出短剑,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滴进泥土。
而雅诗敏的心,却静得出奇。
她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那是一种然的平静,仿佛灵魂已脱离这具疲惫的躯壳,只余一缕轻风,在林中游荡。
雅诗敏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潮湿泥土的气息涌入鼻腔,混着野花的微苦与腐叶的霉味,唤起她对儿时宫廷花园的回忆。
那里的玫瑰曾在月光下盛开,如今却只剩荆棘环身。
雅诗敏的手指轻轻摩挲腰间那枚玉佩——温润绿玉,上刻天方祈文,触感冰冷如诀别。
雅诗敏已在心中预演过死的方式:菲奥娜的刀会划破她的喉咙,热血喷涌的瞬间不过一阵虚幻的剧痛,远胜过被十字军俘虏后的无尽凌辱。
那些粗野的骑士会如狼群般撕扯她的衣袍,把她丢入泥泞的营帐,亵渎她的血统与信仰。
而她的贞洁,是最后的堡垒,是自己作为苏丹国摄政夫人所守护的终极尊严。
雅诗敏甚至已想好遗言——让菲奥娜别犹豫,一刀干净利落;还要一把火,烧焦她的遗体,不留给敌人一丝污辱的机会。
而塔齐娜,却想得截然不同。
她可没有诗意地准备赴死。
塔齐娜从来不是那种高贵得能殉节的人。
她的血液里,流淌的是舞姬的柔韧与间谍的狡黠。
贞洁?那只是权贵为束缚女人编造的华丽枷锁。
对塔齐娜而言,那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演、也可以随时遗忘的表演。
塔齐娜要活下去——哪怕要沦为妓女,在敌营中扭腰献媚、换一碗热汤与一夜无梦,也好过化作林中白骨,孤魂无依。
塔齐娜脑中早已拟好投降的剧本:跪下时露出颈侧柔软的曲线,眼神湿润、声音如丝,轻启朱唇说出忠诚与顺从的谎言。
情报、欢愉、柔情与肉体,都是她可以交易的筹码——只要能换来活下去的机会。
塔齐娜的手指停下了拨弄辫子的动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讽刺而冷艳的笑意。
她曾腰间挂着银铃,身披几条遮不住羞耻的布带,在烛火与鼓声中为无数男人起舞;今后,不过是换了个舞台,换了一批观众罢了。
就在这时,林间的树丛猛然被粗暴拨开,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鱼贯而出。
阳光穿透枝叶,映在他们盔甲与武器上,反射出寒光——但那旗帜上并非十字架,而是苏尔商会那枚熟悉的徽徽,金色线条在阳光下闪烁如蛇鳞。
为之人策马而出,正是比奥兰特。
她身着黑褐色紧身皮甲,勾勒出健美而矫健的轮廓,腰间斜插着两柄弯匕,贴身如影。
头高束成马尾,随动作甩动如鞭,而那道从眉骨斜贯至颧骨的旧疤,在光影交错中仿佛狼爪撕裂的痕迹,狰狞又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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