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的残兵闻言一怔,随即加入战圈,他们的吼声带着绝望的野性,与李漓的队伍合流成一股铁血洪流。
铁器的碰撞与怒吼交织,汇成一震撼天地的死亡交响曲——“叮当”
的金属脆响如骤雨狂风,黑曜石矛断裂的“咔嚓”
声似骨骼碎裂的哀鸣,鲜血喷涌的“噗嗤”
声低沉而黏腻,如暗弦拨动人心。
战士们的怒吼则如狂涛合唱,层层叠加,震颤着整片河岸。
李漓率先冲锋,圣剑在手,剑光宛如一条腾空的银龙,咆哮间斩断两支长矛。
剑刃瞬间没入一个追兵胸膛,鲜血如热泉喷出,染红树干,他未作停顿,反手又刺穿另一名敌人的喉咙,血水顺剑流淌,滴入河水,化作蜿蜒的殷红丝线。
伊什塔尔亦不再退缩,她手持断裂的黑曜石刀,眼中燃烧着兽性的狠光。
一刀劈开逼近的叛军肩头,鲜血溅上她的脸庞,她身后的残兵也像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起反扑,长矛齐齐刺出,怒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在血与火的交汇中,两支原本互不信任的队伍,此刻却像两股洪流融为一体,铁与血的合奏在河岸轰鸣,誓要撕碎这群追逐而来的噩梦。
鲜血在丛林阴影间飞溅,染红了一片又一片的土地。
树干布满刀痕与箭疤,鲜血顺着纹理蜿蜒而下,仿佛森然的泪痕;泥土被踩踏成黏稠血泥,脚步碾压时出“吱嘎”
的声响;河岸浅滩已化作一片猩红,水流冲刷间翻起粉红色的漩涡,受惊的鱼群纷纷跃出水面,激起碎碎水花。
托尔特克追兵死伤惨烈,他们的石器在铁刃的碾压下如朽木般崩碎,黑曜石碎片四散飞溅,反而割破了自己的面颊。
人海战术的狂涌,被铁与火的风暴一次次撕开缺口。
尸体横七竖八倒在泥泞之中:有人断肢残躯还在抽搐,眼睛死死圆睁;有人喉管被割裂,鲜血汩汩涌出,汇成地上的血溪。
领头的叛军军官怒吼着试图反击,却被李漓一剑钉在树干上。
剑刃嵌入树皮,出沉闷的“咔”
声,他喉中只剩濒死的咕噜,身体痉挛着慢慢垂下,鲜血沿着树干汩汩滑落。
片刻之后,杀声渐息,战斗如退潮般归于寂静。
托尔特克人的尸体堆叠成丘,月光下血泊闪着银光,如一面破碎的镜子。
空气里血腥味浓得如雾般黏稠,夹杂着焦肉的余味与河水的湿气,令人胸口闷。
战士们收起兵刃,呼吸粗重,眼中既有胜利后的疲惫,也有警觉的光。
伊什塔尔踉跄上前,羽冠残破,目光与李漓交汇。
“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
伊努克快步上前,她的声音清冽如北风击碎的冰晶,语调中带着斥候特有的冷静与急切,“河对岸的火把已经熄灭,可托尔特克人随时会再追来。
丛林夜路虽熟,却到处潜伏着他们的耳目。”
“确实……可是,我们能去哪里?”
赫利低声问道,她的嗓音沙哑,夹杂着疲惫,眼神却依旧锋锐。
李漓沉声回应,他的话语如磐石般沉重,却带着一丝冷冽的预感:“托尔特克军队既已背叛,奇琴察伊周边的玛雅城邦必然也得了消息。
很快,他们就会合力扑来。
到时——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追兵,而是整片丛林的敌意。”
众人沉默,只有粗重的喘息与河水的低吟在夜色里交织。
纳贝亚拉挺身而出,声音柔和却急促,她用玛雅语将李漓与同伴的言语逐句传达给伊什塔尔,她的声线如箭矢般急切,击入这场混乱联盟的心脏。
“齐帕齐克!”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清亮而坚定,宛如夜莺的啼鸣刺破死寂。
那音调带着玛雅特有的柔婉,却被一股异样的决然裹挟,令在场之人齐齐一怔。
目光瞬间聚拢到声音的源头——那是一个刚刚被解救出来的人牲女人。
与周围满身血污、衣衫褴褛的俘虏截然不同,她的存在仿佛格格不入。
她身着一袭细棉织就的白色长袍,衣缘缀满精致的贝壳与绿松石珠串,在月光下泛起柔和的辉芒。
长袍上绣着羽蛇神的符文,细密而庄重,宛如祭司才能披挂的圣袍——而这件圣袍上没有半点泥垢或血痕。
她的黑被金线细细编成复杂的辫子,末端垂着玉坠,微微摇晃时出清脆的“叮当”
声;皮肤白净光滑如瓷,脸庞苍白,却带着一种然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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