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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部落与邻近的瓦尔切人爆冲突。
我在祭祀中早已接受神意的感应,预言‘部落的女儿将被夺走’。
果然,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夜袭中,我真的被敌人掳走。”
她的声音低沉,却分外清晰,仿佛若不立刻吐露,这段记忆便会如尘土般被风吹散。
“此后,我几经转卖,被迫辗转异地。
直到附近的一个部落用四条羊驼将我换走。
他们将我视作‘珍贵的贡品’,不久后便押送到库斯科。”
那个贡女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颤抖的阴影,声音里带着难以言说的屈辱与冷意。
那一刻,她仿佛不再是向众人讲述,而是在残酷地揭开自己血肉未干的伤疤——血痕清晰,生涩而疼痛。
“我在库斯科已近一个月,渐渐学会了这里的话语。
那一日,印加将贡女们驱赶到你面前,供你挑选。
我是主动要求留在你这里的——因为我早就听说你们将要远行。
我以为,在漫长的旅途中,也许我能找到机会……重获自由。”
她的声音忽然一颤,随即低声补充:“那一夜,我已在心里做好了被你占有的准备。”
短短一句,像是刺入胸膛的刀。
她呼吸急促,面色涨红,却仍强自支撑。
“可是你只把我和其他人一并安顿下来。
此后这些天,不过是让我们随别人一起操持杂务,却从未召唤我侍寝。”
“召唤你侍寝?哼,想得美。”
赫利在旁低声嘀咕,语气里满是讥诮,“再说,他忙得过来么……”
说到这里,那个贡女的声音开始颤抖,仿佛正与某种无形的压迫抗衡。
眼底闪过一抹惊惧与渴望交织的光,像夜色未尽的余烬,仍在胸口灼烧。
“你们终于踏上了旅程,昨夜也无人刻意看管我,于是……我选择了逃走。”
她指尖死死攥着玉米饼,指节泛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藤蔓,“可还没跑出山谷,就被那个女人逮住,一大早又被带了回来。”
晨曦透过谷口洒下,将那贡女的面庞切成明暗两半。
她唇色苍白,呼吸颤抖,攥紧玉米饼的手在光里微微战栗,紧绷得仿佛一截随时要折断的枯枝。
她缓缓抬头,眼神中倔强与脆弱交织,似乎只需一缕风声便会崩塌。
“我原以为,今天就是我生命的最后一日。”
她的声音骤然低沉,带着近乎破碎的颤音,“可是,你不但没有处死我,甚至没有惩罚我。
现在,你又给了我食物,还问起我的名字,把我当作一个人来对待。
——难道你就不担心,即便如此,我仍会再次寻找机会逃走吗?”
李漓微微摇头,神情平静,目光坦然:“我还是那个态度——你现在就可以离开,而且其他人也一样。
不过,你要明白:就算你离开了我们,也很难再回到过去。
即便你历尽千辛万苦终于重返故土,但你的族人们……真的还能接受你吗?”
李漓的话声不高,却像石锤般敲击在女子的心口。
随即,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粮袋,语气淡然:“依我看,你不如就从此直面现实,去寻找新的生活。
来吧——若你愿意随我们同行,就告诉大家你的名字;若仍旧不愿意,那就拿上几个玉米,现在就走。”
那个贡女的胸膛急促起伏,呼吸仿佛被堵在喉咙口,眼神中闪烁着挣扎与痛苦,如同在深渊边缘徘徊。
寂静良久,她指尖死死攥着玉米饼,仿佛要将它碾碎。
终于,她低下头,泪意早已模糊了眼眶,声音细微得几乎要被风吹散,轻声重复道:“名字……?”
仿佛久违了有人问。
下一瞬,泪水滑落,她哽咽着吐出那段深埋的自我:“林科尔拉延!”
李漓静静凝视着林科尔拉延,微微点头,语气温和却笃定:“好,林科尔拉延。
从这一刻起,你就正式成为我们的人了。
你和玛鲁耶尔一道,跟着乌卢卢做事。
现在,你先把心情安定下来——我们马上还要继续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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