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让人的灵魂都为之颤抖。它在这片土地上蔓延,仿佛能够唤醒沉睡的大地,唤起人们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敬畏。
“咚——咚——咚咚……”鼓声立刻随之呼应,节奏沉重而有力,仿佛大地的心跳与她的咒语同频震荡。那咏唱粗粝而庄严,像干枯的树皮在风中摩擦,又像幽暗河流在夜色里喃喃低语。她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古老的力量,似乎能唤醒潜伏在丛林深处的灵魂。
随着老巫婆的吟诵,火堆被添上厚厚的树脂,火舌猛然窜起,烈焰翻腾,映得土台上红光闪烁,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染上了血色。下方数百人齐声低吼,那声音沉闷如山岳崩塌,与鼓点交织在一起,像是一股无形的巨力,压得胸口发闷,呼吸艰难。
李漓心头猛地一紧,额角的汗珠在火光下闪烁。他看着老巫婆在他与少女之间缓缓踱步,骨瘦如柴的手紧握权杖,口中吐出一连串节奏分明的咒语。那些陌生的音节仿佛有生命,在空气中震荡回响。他听不懂,却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庄重与肃穆,如同宣告着一场无法逃脱的命运审判。
少女则静静地低垂着眼,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额头的羽饰随鼓点轻轻颤动,投下摇曳的影子。她的面庞一会儿被火光映红,一会儿又在晨曦中显得清丽,她的神情带着羞怯,却并不恐惧,仿佛早已明白此刻的意义,并欣然接受。
就在吟诵达到高潮的一瞬,土台下的景象骤然血腥而震撼。五名被押解至族人面前的俘虏,早已被压得双膝深陷泥土,身体因极度的恐惧而不住颤抖。他们眼神绝望,嘴唇抖动,却发不出声音。老巫婆猛然一顿手杖,顿时,鼓声骤然加快!低沉的节奏骤然转为急促,如雷霆滚动,震得大地似乎在颤抖。押解俘虏的武士从身后缓缓抬出粗黑的木杵与硬木棍棒:棕褐的木纹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油泽,杵头缠着藤蔓与干籽荚,摇动间沙沙作响,如林间骤风。
第一名武士上前半步,呼吸骤然一沉。“咚——!”木杵砸落的声音钝沉如雷,像巨石坠入湿土,不是刀光的尖啸,而是将气息、骨头与大地一并压碎的闷响。俘虏身躯猛然一颤,膝盖更深地陷进泥里,仿佛被大地亲手摁住。
“咚——咚——”第二击、第三击紧随而至。五名武士的动作整齐,节拍像练过千遍,落点依次击胸背、肩颈、最后头顶。空气中响起一串让人牙关发麻的闷裂声——不是金属的铿锵,而是木与骨的钝撞,那种低伏的碎裂与塌陷。血光并未飞溅,只有热气被拍碎的嘶鸣、鼻腔骤然涌出的腥甜,还有泥地被砸得“扑哧”溅起的湿声。
鼓手捕捉到节拍的合拢,鼓点应声再紧一分。干籽荚在火焰里抖出密密的沙响,如林雨倾盆。族人齐声低吼,声浪起伏,像大河回旋。有人用足跟重踏泥地,溅起的泥浆打湿了小腿,踝环叮当作响,把节律深深钉在地里。
第五击落下时,广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静止了一息。旋即,呼喊炸开——不是刀锋带来的尖利狂喜,而是木与骨共同奏出的沉重献声。无数双手举过头顶,羽毛与花瓣被抛上夜空,在火光与晨曦的交织中翻飞,如被点亮的流萤。人们赤脚踏舞,泥浆溅起火色的纹路;低沉的合唱从喉间滚出,与鼓点缠成粗绳,把这一刻紧紧勒住。
在这钝响与沙响交叠的祭场上,杀戮像被敲响的树干,没有刀锋的光,却留下树年轮般的回声。土台中央,火焰陡然升高,把新披在二人肩上的红黑披巾照得格外鲜明。而远处泥地里尚未散尽的“咚咚回响”,依旧像大地的心跳般震荡,为这场命定的结合提供最后的、古老的鼓点。
族人们霎时爆发出狂喜的呼喊。无数双手挥舞在空中,羽毛、花瓣与血雾混在一起飞舞。人们纵声呐喊,赤脚在泥地上狂乱踏舞,溅起一片片血泥。鲜血被视作灵魂的馈赠,顺着泥土渗入大地,成为最神圣的祭供。鼓声急促似风暴,呐喊声席卷如雷霆。那一刻,整个聚落被彻底点燃。火光摇曳,血雾翻腾,天地间仿佛没有了白昼与黑夜,只有这场献祭与欢腾的狂热。而在血腥与狂舞之上,土台中央,李漓与少女并肩而坐,火光与晨光交织映在他们的脸上,仿佛命运正在以最荒诞又庄严的方式,将他推入一个全新的境地。
李漓只觉得心脏快要炸裂,胸腔里的呼吸急促得像被撕开,每一口气都带着灼痛。他的汗水顺着鬓角汩汩滑落,喉咙发紧,几乎窒息:“真的是……活祭啊!下一个……就是我?!”李漓瞳孔骤缩,心跳如战鼓狂敲,目光死死盯着台下血迹未干的祭地,再转向身旁那位羞涩浅笑的少女。脑中轰然一片:“完了……要轮到咱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咱就在黄泉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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