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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在中世纪做奴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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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踏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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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薄雪被初阳蒸发。长矛立于马鞍侧,旗帜在寒风里猎猎作响,像在替这支奔赴远途的队伍预先宣告他们的锋芒。

一辆有着雕花木窗的车子驶过,塔齐娜从窗里探出上半身,眉头微蹙,语气不免带着几分担忧:“你真不打算坐车?前面可是山路,路陡又滑。”

雅诗敏回过头,唇角带着轻微却蔑然的笑意,目光锋利如刀刃扫过前方连绵的丘岭:“对我来说,马背比车厢更安全。”话音未落,她轻巧一抖缰绳,战马蓄势而起,长嘶一声。铁蹄踏上湿土,水光与泥尘一同飞起,溅成满天金色碎点,被晨光照得犹如霞光散落。

赛琳娜的车队仍停在原地未动。马车前,奥利索利亚与斯拉斯贝娃来回踱步,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低哑的声响,宛如心底不安的回声。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香。远处的阿里维德庄园隐在朦胧的白雾中,古老的黎巴嫩雪松凭着季节初醒的微风轻轻摇曳,树影仿佛沉默而肃穆的送行者,静静注视着这一场即将开始的离别。

祖庙深处静得仿佛能听见时间本身的呼吸。赛琳娜牵着儿子李椋,在李锦云的陪同下,缓步踏入祖庙。

庙中光线黯淡,木梁高悬,长明灯将金红的光洒在石壁与香案上。香烟从铜炉里袅袅升起,乳白的烟气在梁木间盘旋、聚散——如祖灵无形的指尖,轻轻触碰着来人的肩背,低声、缓慢而温柔地述说着家族深处的回响。香案前,一排祖牌端端正正立着,每一块都抹着细金粉,字迹在摇曳的烛光中明灭起伏,仿佛一双双在火光中静静注视的眼睛,在衡量后代今日的选择与道路。

李锦云走到案前,缓缓俯身,额头轻触冰凉的石阶。她闭上眼,唇微微颤动,念诵着只有震旦妇人才能那么轻、那么稳地念出的祷词。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被香烟吞没,仿佛她把自己的心思也一同放入了烟雾里,托付给先祖。她的睫毛轻颤,一抹泪光悄悄闪现,却被她生生压了回去。抬头的一瞬间,她的眼中浮现出一种深沉、决绝的告别——不是悲伤,却像是对未来漫长路途的一次静默承受。

赛琳娜肃立在她身旁,静如一根稳固的烛焰,不语,却用自己的存在为这片庄严撑起一道安宁。

在李锦云的目示下,李椋跪了下去。他动作略显笨拙,却十分用力地连磕三个响头。砰、砰、砰——那声音在空旷的祖庙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他对其中意义仍然懵懂,但他能感到母亲与李锦云的凝望,因而格外认真。

等孩子站起,李锦云才迈步上前。她伸手将祖牌一块块小心收起,指尖擦过金漆边缘时轻柔得像抚摸婴儿额头。她拿出柔软的织锦,一层层包裹,那动作无比专注,每一层都像在包住千里故乡、旧日荣光、血脉承继与未来希望。她包好最后一层时,指尖微微一顿——恍若把整个家族的灵魂都托付进了怀中。

三人走出庙门时,阳光正从柏树的阴影后落下,如细碎的金粉洒在古老的石阶上。香火的余烟在风里轻轻摇曳,被卷向蓝天,最终悄然散开。

“我们这就走了。”李锦云轻声开口,语调里没有悲怆,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誓意,像是在与先祖诀别,也像在向命运举旗发誓。

就在他们走下石阶的那一刻,博格拉尔卡骑着一匹马迎上前来。她的脚步轻快却暗藏紧迫:“我们得抓紧时间。托尔托萨那帮人还盯着我们。从离开卡莫到踏进塞尔柱人的地盘之前——这一段最危险。”

“放心吧。”哈迪尔从袍袖中抽出折好的地图,摊在手臂上。他眉头紧锁,语气沉稳,冷意隐隐:“诺曼人吉尔伯特男爵还算讲点旧情,已经替我们向坦克雷德做了交代。托尔托萨城那帮人现在巴不得我们早点滚远,省得节外生枝。”他用指节敲了敲地图,声音在空气中敲得极轻,却带着压不住的紧张,“至于路线——安杰罗弄到了埃德萨的布防图。”哈迪尔指向地图上的北侧山脉,“我们从北面的山路绕过去,不必经过十字军的据点,能一路直抵摩苏尔。”

“安杰罗……”赛琳娜轻声重复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没想到他还肯帮我们……那他自己呢?他以后有什么打算?”

哈迪尔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带着他惯有的讥讽与洞察:“他想留在埃德萨。”他指尖敲在地图边缘,像敲碎石片般清脆,“那家伙一向滑不溜手,哪边有油水就往哪边靠。”他抬眼看向赛琳娜,目光锐利如刀锋。“但他不敢背叛我们。他比谁都清楚——只要他敢乱来,我们就会把他的老底,全都捅到他的新主子小鲍德温耳朵里。”

赛琳娜垂下眼睫,沉默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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