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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在中世纪做奴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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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血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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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密密麻麻,有壮汉的,有妇孺的,有战士的,也有被奴役的……甚至连孩童的细小足迹都在泥里留下混乱的痕。树脂尚未干透,被踩得一片狼藉。反光在日光下闪烁,如凝固的黑色血泊。然而最叫人心口发紧的,不是坡道——而是泥地木架上,横陈着的那两座庞然船骨。

那是两具被强迫催熟的怪物。形似阿拉伯三角帆船的底盘,却违背了造船的全部常识。龙骨本该笔直稳固,如船之脊梁;如今却被扭按得微弯,像某种尚未愈合的骨折。船肋粗细不匀,有些弧度过深,有些几乎贴平,被硬塞进不合规格的凹槽里,像强迫拼装的残肢断骨。舷侧的木板满是燎黑痕迹——显然是为了让木材弯曲,直接上火粗暴烤过。木板间留着能塞进手指的缝隙,仿佛轻轻一推,整艘船体就会从中裂开。

蓓赫纳兹看得眉宇发冷,压低声音,语气像一把察觉邪象的刀锋:“……他们连弧度都不会量。这样也想造出帆船?”她的嗓音轻,却像在这片被蹂躏过的河岸上敲落一颗铁钉,把荒唐、残暴与将临的风暴牢牢钉在空气里。

木架在风中轻颤,像在忍受某种无形的拷问,发出细碎却令人发寒的呻吟。那两具半成形的船体仿佛被迫张开肋骨的怪物——尚未出生,却已在烈日下哭泣。整个船坞像一座正在被煎熬的苦役场。

泥水里,有人赤脚跪着挖沙,稍慢半拍就会被棍棒抽在背上;有人肩扛粗木,木头每一次摆动都磨得肩头皮开肉绽;有人抓着尖石刮木板,指关节磨破流血,却不敢让动作慢下来;还有浑身颤抖的老人被赶着拖木头,每一步都像随时会倒下,却被不断呵斥着继续。

“砰——”一根巨木撞上木架,声音沉闷得像折断的骨骼,回声直震入胸腔,令空气都微微战栗。纳佩拉战士站在阴影里,表情冷硬,眼中没有半点怜悯。他们的长棍有节奏地敲击地面,那声音不急不缓,却残忍得如同在敲一段即将到来的死刑文书。

更阴惨的一幕掩映在树荫下。几名年轻女子跪坐在地上,被迫搅拌大锅中沸腾的树脂。她们的脸颊、手臂、脖颈都被黑油溅染,汗水流下,和树脂混成黑白交错的泪痕。滚烫烟雾呛得她们不断咳嗽,可没有一个人敢停。其中一个少女吸入太多烟气,眼前发黑,身体像折断的草茎一般摇晃。她刚一倾倒,被战士用棍尖戳了下肩膀——不是为了扶住,而是逼她继续跪着搅拌。树脂“嘶嘶”沸腾着,像某只庞然的雄兽正在刑架上发出最后的怒号。整片船坞混杂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焦灼的树脂熏得眼睛生疼;湿木腐败的气息阴冷而沉;汗水与血液的腥味混进泥水里;最深处,还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味道——一种被压制、被迫沉默、被踩进泥里的哀鸣。

李漓沉默许久。空气与胸腔之间仿佛隔着一层刺痛的寒。“这不是造船。”李漓终于低声开口,那声音如同在废墟间落下一片冰冷的铁片,“这是……在堆砌痛苦。”

凯阿瑟指向那群肩扛粗木、脚步踉跄的工人时,声音低得像被烟尘压住了:“那些人……原本是我们雇来帮忙的本地工匠。他们的经验、他们的手艺,本来是用来谋生的……结果如今却成了拖累他们的罪。”她的眼神微微颤动,仿佛心口被某根倒刺轻轻划破。

那些工人衣衫破碎,脚下缠着草绳或干脆赤足,皮肤被阳光晒得龟裂如焦土。而最刺痛人的,是他们的眼神——空洞、黯淡,像是灵魂早已被掏空,只剩皮囊在重复无意义的动作。

马鲁阿卡咬紧牙关,指节嵌进铁刃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被愤怒撑紧:“他们在这里干活,苏莫雷给的就只有让他们不至于饿死的残羹冷炙!还能离开?做梦!”她压抑着怒火,声音却仍发颤,“苏莫雷把你教他的那一套……把战俘当奴隶的手段,学得比谁都快!”她的句子像是被愤怒撕裂:“看到谁,就抓谁——全都成了他的奴隶!”

布雷玛的声音安静,却像暗处划开的另一道更冷的刀口:“那些还能在集市摆摊的人,是被逼着交货物的。他看着能换铜片,就暂时不抓。”她抬起下巴,扫向旁边那些棍棒与粗糙的刑具,声音骤然变轻,“要是交不出来……下场就跟这些可怜人一样。”

蓓赫纳兹的眉头冷得像削铁:“这地方……还配叫‘集市’?”

布雷玛摇了摇头,那一瞬她的神情苍老得不像少女,更像一个被现实压弯的长者:“不是集市,是牢笼。摊位要上贡,买卖要上贡,连喘气都像要交税。”她声音里带着疲惫的冷意,“要是不从……立刻抓人。没人救得了。”

特约娜谢听到这里,耐心已被磨得只剩薄薄一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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