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紧张地进行着,李漓狠狠咬紧了牙关,“动手。冲过去——堵住他们的退路!”
命令落下的瞬间,伏击线不再隐藏。夜色被撕开,黑影从侧翼与后方同时扑出,像一把反握的刀,直插撤退通道。
“疯子!”蓓赫纳兹一边拔刀一边吼道,“他们还能打的有二百多人!我们这点人,截断后路还不到二十!”
“这是我自己的事。”李漓已经抽出了圣剑,剑锋在火光中亮起一线冷白,“你们不愿上,现在就撤。”他说完,便已冲了出去,身影被火焰与烟尘吞没。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蓓赫纳兹咬着牙,弯刀出鞘,笑得近乎凶狠,“今天,赔你豁出去了!”
“我们也豁出去了!”潘切阿高声回应。她身后的亲卫女兵们齐声应和,盾与刃一同抬起,跟着向前冲锋,脚步砸在地面上,干脆而决绝。
“宰了那些挡路的傻子!”护送队伍中,一名穆哈纳勇士狂吼着,马腹一夹,长刀高举,直冲李漓而来。
就在马匹逼近的瞬间,潘切阿猛地踏前一步。她没有迎刀,而是借着冲势纵身跃起,整个人贴近马侧,手臂如铁钩般扣住对方的肩甲,将那名勇士硬生生从马背上拽了下来。落地的一刹那,她反手挥刀,动作干净利落,血光只闪了一下,头颅已然滚落。
下一瞬,潘切阿提起那颗还带着余温的首级,朝敌阵狠狠掷去。头颅在火光中划出一道短促而残酷的弧线,砸进人群。那一刻,喊杀声出现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停顿——足够让恐惧重新找到方向。
原本想要硬着头皮逃跑的送亲队伍,被潘切阿那犹如凶猛野兽一般残忍无比的攻击给硬生生地震慑住了。他们的步伐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和惊愕而变得僵硬,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们就这么几个人!我们人多,冲过去!”又一个穆哈纳勇士扯着嗓子吼叫,声音在狭窄的地形里被反复撞回,像是给自己壮胆。
短暂的迟疑被这一声吼撕碎了。送亲队伍里原本已经后撤的战士们重新被推向前方,有人高举长矛,有人拔出弯刀,杂乱的脚步声骤然汇成一股失控的洪流。
“杀——!”喊声并不整齐,却足够疯狂。送亲队伍的战士们几乎是挤着、撞着往前冲,阵型早已不存在,只剩下数量带来的错觉。前排的人被后面的人推着,不得不向前;后面的人被血腥与叫嚣裹挟,已经无从思考。
李漓没有后退。下一瞬,混乱真正开始。蓓赫纳兹从侧翼斜插而入,弯刀自下而上掠过,干脆利落地劈开一名战士的腹股沟。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就跪倒在地,双手本能地去捂,却只摸到一片温热滑腻。潘切阿和亲卫队的长柄武器随即压上来,不是横扫,而是向前顶刺——一寸一寸地逼。盾牌抵着盾牌,把冲锋的人硬生生挤成一团。有人被挤得喘不上气,有人被同伴的刀柄砸中后脑,连是谁下的手都分不清。尘土被踩得飞起,混着血腥味钻进喉咙。喊杀声很快变了调。最前面的人开始本能地想退,可后面还在往前冲;想回头,却发现退路已经被尸体、伤者和惊慌失措的人堵死。有人脚下一滑,踩进血泊,重重摔倒,随即被无数只脚踏过。刀光在混乱中毫无美感,只剩下生存的本能。
李漓站在正面,没有追击。他的长刀只是一次次精准地封死缺口——劈、挡、推,动作冷静得近乎残忍。每一次出手,都是把试图撕开防线的人重新逼回人群里。那不是杀戮,而是驱赶。终于,某个瞬间,送亲队伍里有人先崩了。那人转身就跑,连武器都顾不上。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恐慌像疫病一样蔓延,速度比刚才的冲锋更快。原本嘈杂的“杀”字,迅速被变调的惨叫和慌乱的呼喊取代。
“退!都退回来!保护伊纳娅!”戴丽丝在送亲队伍中高喊着鼓动人心。
送亲队伍的战士们开始止步不前,他们不是被击溃,而是被挤回去的——被尸体、血泊、狭窄的地形,以及那种冷静而坚决、毫不退让的阻挡,一寸一寸地推回原本企图撤退的方向。最后一个试图冲过来的穆哈纳战士被盾牌狠狠顶翻在地,刀还没来得及举起,便在人群倒退的混乱中再次被撞倒、吞没。道路重新空了下来,仿佛刚刚那场狂乱的冲锋从未发生过。只剩下粗重而凌乱的喘息声,血水沿着地面缓缓流淌,还有那些仍然活着的人,惊魂未定地退回原处,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就在这时——大路后方,突然间尘土飞扬起来!这可不是普通的扬尘啊,它仿佛是从大地深处被一股强大力量搅动而起一般,形成了一片巨大而浓密的黄褐色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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