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不干,却总有一圈人围着他团团转——尤其是那些刚来的易洛魁妇女和奥吉布瓦的孩子们。为什么?因为他开始“表演”了。某个时辰,他会忽然从垫子上猛地坐起,双臂高举,仿佛受到神启,大声宣告:“我是神的兄弟——神之舌!吾赐福于尔等凡人!”然后他会一指某个路过的族人,语气庄严:“你!神的仆人,去给我拿一块牛肉。吾将祝福你猎弓百发百中!”
起初,大家只是半信半疑地看热闹,但格雷蒂尔演得实在太认真。他模仿李漓的神态,抬手挥袖,语调深沉,脸色肃穆,还会偶尔搞个“神迹”。比如,他会提前在林边设个小陷阱,等抓到兔子后再故作惊讶地喊:“看啊!吾不过一吼,野兔自投罗网!”
至于那棵“被神力震断”的小树?其实是他清晨偷偷用铁斧砍了一半,等人多时才“施法”一拍。但谁在乎呢?大家乐得相信。熏牛排、玉米饼、南瓜汤、黑豆粥,甚至连新鲜的蓝莓干都一筐筐送来。格雷蒂尔吃得满嘴流油,喝得肚皮滚圆,睡得鼾声如雷,完全成了部落里活着的神棍典范。
李漓终于忍无可忍了。正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湖畔,湖风带着一丝咸腥,拂过营地。远处的高炉旁,赫利正挥汗炼铁,烟雾缭绕,宛如一场无声的战役。而格雷蒂尔呢?又一次瘫在营地中央的火堆旁,四仰八叉,身边围满了人,正一本正经地“施神术”。
一个小小的易洛魁女孩双手捧着玉米饼,满脸期待:“神兄弟,吃这个,祝福我长得跟大树一样高!”格雷蒂尔咬了一大口,嘴里还塞着没咽下的玉米饼,含糊不清地念叨:“赐福!你将高如山柳——风吹不倒!”
李漓走近,故意清了清嗓子:“咳!格雷蒂尔,起来。有话跟你说。”
格雷蒂尔眯起一只眼,懒洋洋地坐起,语气还挂着点顽皮:“姐夫……呸,不对,大人……呸,姐夫大神!你是来赐福我了吗?”
围观的人群窸窣散开,李漓一把拽住他,拖到湖边那棵大槐树下。
湖水拍岸,涛声宛如大地的叹息。李漓双手抱胸,沉声道:“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整天吃喝睡,什么正经事都不干。全营地都在忙——种地的、炼铁的、打猎的,就你躺着当神兄弟。还骗人家孩子的玉米饼,你还有点良心没有?”
格雷蒂尔不以为意,嘿嘿一笑,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咱可是神的兄弟啊,哪有神兄弟自己动手干活的?再说了,我这是在帮你!我到处宣扬神威,替你扩张神格,搞不好哪天,他们真给你修神庙,立金像呢!”
李漓终于忍无可忍,指着格雷蒂尔的鼻子怒斥道:“你这是在胡说八道!再闹下去,信不信你的主,还有奥丁,直接劈你个雷霆之罚?亵渎神灵,你就不怕遭天谴?”
格雷蒂尔故作惊恐地抬头望天,双手抱头:“哎哟,别啊!我这不是信仰虔诚、发扬神恩吗?”说着他又露出那惯常的坏笑,挤眉弄眼地朝李漓眨了眨眼,“奥丁老爹此刻肯定在瓦尔哈拉乐得肚皮疼。他会说:‘这小子吃得不错,胖点才有气势!’”
李漓气得瞪他,格雷蒂尔却悠悠地拍拍圆滚滚的肚皮,“姐夫,我保证,明天开始干活。不过不是砍树种地,我还是……嗯,给人看病吧!这活我干得来劲儿。”
两人站在风中,一个怒目而视,一个笑嘻嘻嬉皮笑脸,冷风吹过,兽皮披风翻飞,远看活像一出荒诞剧的正戏上演。
不远处,几名族人正探头探脑、悄声议论:
“快看!神和神兄弟在密谈……肯定是在商议大事。”
“要不要再送点牛肉过去?听说越供越灵。”
格雷蒂尔开始坐诊,伴随着“神迹”的传言愈传愈广,越来越多周边部族的奥吉布瓦人与易洛魁人纷至沓来,带着供品来到纳加吉瓦纳昂部落祈祷——有人献上烟草,有人带来干鱼,还有人全家跪拜在湖边,叩首如朝圣。而在这股狂热氛围中,格雷蒂尔终于找到了他真正乐在其中的“事业”——行医。
格雷蒂尔摆出一本正经的架势,摸脉、敷草药、点火焚香,口中念念有词,称自己是“神的兄弟兼医官”,专职“转达神意”。他不收酬金,改收盐巴、鹿筋、兽皮、果干——但更重要的是名声和“信徒”的敬意。表面看是胡闹,但其实他确有些真本事。早年他曾在冰岛修道院读过草药医书,识得不少药草,如今又有李漓私下传授的现代医学知识——如何辨别感染、处理脓肿、退烧止泻……这让他的医术突飞猛进,愈加神神叨叨却“屡有奇效”。
“神的启示告诉我——这草根得煮三次,祖灵第三次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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