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耸立在底格里斯河畔,宛若一座金碧辉煌的堡垒。宫墙上镶嵌着无数黄金饰片,在夕阳余晖中折射出炽烈的光芒,刺目得几乎令人不敢直视。空气中弥漫着焚香的缕缕青烟,混合着玫瑰水与麝香的芬芳,仿佛让人步入尘世之外的幻境。远处,宫廷乐师的琵琶声缓缓传来,旋律悠扬,却隐约带着几分哀婉,似是宫墙深处的低语。
仲云昆延与哈迪尔纵马驰至宫前,马蹄踏在铺满鹅卵石的广场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暮色将至,城中行人远远避开,唯余宫门前森严的禁军矗立,长矛如林,目光锐利如隼。在层层通传与漫长等候之后,他们终于获准入内。宫门缓缓开启,沉重的铁链摩擦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预示着权力的厚重与不可侵犯。两人跨入宫廷深处,直至被引至皇帝巴尔基鲁亚克所在的内殿。
殿中灯火辉煌,高耸的穹顶绘满繁星与几何纹饰,宛若苍穹倒悬。无数烛台燃起温暖的橙光,却依旧驱不散空气中潜藏的凉意。内殿中央悬挂着一道由珍珠串成的帘幕,宛如流动的水波,反射着点点光辉。皇帝巴尔基鲁亚克就半倚在帘后胡床上,身影若隐若现。昔日健壮如狮的帝王,此刻已憔悴不堪。身形消瘦,脊背佝偻,面色苍白如纸,双唇干裂,双眼深陷,唯有偶尔闪现的冷光仍让人想起他往日的凌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在殿中回荡,那声音像撕裂的丝绸,夹杂着湿润的痰音,让人听来不禁心生怜悯。
此时的巴尔基鲁亚克身侧不见往日的美人环伺,只有几名太医与太监肃立。太医们一袭白袍,手捧药箱,眉宇凝重;太监们则低眉顺眼,随时准备递上热毛巾或药汤。随着仲云昆延与哈迪尔进入,巴尔基鲁亚克虚弱地抬手一挥。众人如退潮般悄然退下,脚步轻得几乎无声,殿中只剩烛火摇曳与皇帝艰涩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臣马立克沙,参见陛下!”仲云昆延率先伏地叩首,声音恭敬。
“臣沙陀军参将哈迪尔觐见陛下!”哈迪尔紧随其后,语调低沉浑厚,然而胸腔里的不安却难以遮掩。
帘幕后,巴尔基鲁亚克缓缓抬起那双枯槁的手。手指关节高高突起,犹如风中颤抖的枯枝,指向跪伏在地的哈迪尔。声音随即传来,沙哑而断续,每句话之间都夹杂着沉重的喘息:“你……是沙陀人派来的?我那妹夫呢?听说……他又独自……跑出去了?”话音带着冷冷的讥讽,尾音破碎,仿佛在撕扯嗓子。
哈迪尔低垂着头,心口急促起伏,冷汗沁出额角。他谨慎地答道:“陛下,家主……外出寻求新天地去了。据此前来我们那里的一个诺斯人所言,大西洋对岸……另有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他的话声小心翼翼,却似陷入泥沼般艰涩,越说越觉心虚。
“行了!胡言乱语,呵呵……”巴尔基鲁亚克骤然冷笑,笑声干涩破碎,紧接着,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帘子上的珍珠相互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叮当声。好一会儿,巴尔基鲁亚克才缓过气来,虚弱却带着复杂情绪地低声道:“看来……我终究还是误了古勒苏姆……给她找了这么个不务正业的男人!”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掩不住的悔恨。
听到这里,哈迪尔低着头无话可说。他的拳头在袖中紧握,指甲嵌入掌心,脸上如蒙上一层灰霾。仲云昆延也说不出什么,只是跪得更低,呼吸变得沉重,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皇帝的咳嗽声断断续续。
“罢了,罢了……那个混账,不提也罢!”巴尔基鲁亚克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疲惫与不耐。他停顿片刻,胸口微微起伏,方才又缓缓开口:“我如今已无力再出兵黎凡特……援军,是断然没有了。而且,你们之前那些朝三暮四的行径我也看在眼里,我只是不想和你们计较罢了!”巴尔基鲁亚克透过帘幕望向哈迪尔,那一双昏暗却尚存威严的眼睛,如垂暮夕阳般黯淡,却依旧带着最后的光辉与决断,“不过,你们沙陀人,自我祖上征战起,便一路随行西征,姑且算是我们塞尔柱的旧藩。”巴尔基鲁亚克的声音时断时续,却仍带着帝王不可违逆的威势,“我看了你们的奏报,虽然那个混账不务正业,但却把你们壮大了不少。可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过区区数万人。我打算,把你们迁往恰赫恰兰,就到古勒苏姆那里去吧。古勒苏姆……终究仍是你们沙陀的主母。”
巴尔基鲁亚克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冷清的坚定:“那里正需要人去实边守地。对你们而言,换个地方,又算得了什么?当初,是我们塞尔柱带你们沙陀人到了黎凡特。如今那里乱了,我再把你们带出来,重新安顿在一个相对安宁之所——也算是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愿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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