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脚之地

刘秀主动要与美国妻子珍妮离婚，大吃一惊，眼看一次极佳的国际招商投资机会即将付诸东流，刘秀与珍妮的跨国婚姻是中美商贸联系的宝贵纽带，不能断裂。市长连忙电话嘱咐民政局拒绝给二人办理离婚手续，缓冲拖住，等他赶到现场劝说刘秀。

    得到指示的民政局不给刘秀珍妮办理离婚手续，说市长马上要赶来处理。

    市长风尘仆仆赶到民政局大厅，立刻把熟人刘秀拉到一间小房子，单独劝说刘秀不要离婚，中美在民间往来上不能断交，新中国现在的工业生产急需国际上最前沿的技术专利，比如青霉素和电解铝，政治明面上被封锁，但民间暗地也要千方百计获得，暂时不收复香港也是这个意思。

    刘秀向市长道出离婚原因：“我自1949年以来，12年未曾与珍妮见面，从1955年开始，我在20年之内又不能出国，珍妮又不愿来中国定居，而且她在美国已经诞下二个私生子，我和她二人都是过50岁的人，五个混血孩子都成年了，跨国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不如好聚好散！”

    市长沉默了，刘秀这婚非离不可了，他对刘秀叹息一句：“那就离吧，你再在中国找一个新婚妻子！”

    无法挽救跨国婚姻的市长走出小房间，跟大厅的民政局局长交谈几句后，就独自离开。

    刘秀与珍妮在上海民政局顺利办理了离婚法律文书，也不需要情绪缓冲期，当场直接正式离婚，财产归属也很明确，没有争议。

    旁边的五个成年孩子也没有劝阻，婚姻是父母自己的私事，儿女也不好干涉。

    二人签完字后，各自将一份离婚法律文本装入各自皮包中。

    手续办完后的刘秀主动拥抱珍妮，并亲吻一下珍妮的脸颊后，用英文温柔对前妻说：“虽然现在不是夫妻，但还是好朋友，就和孩子们在中国逗留旅行游玩10天，我亲自陪你们了解一下中国！”

    珍妮同意，五个孩子们也同意。

    17日当天上午从上海民政局走出，刘秀就亲自开车带领珍妮六人先在上海市区知名景点游玩，豫园、城隍庙、静安寺、浦西外滩、南京路、博物馆、犹太人社区旧址、石库门弄堂、步高里、三林堂。沿途不断品尝南翔小笼包、生煎馒头、馄饨、肉夹馍、苏式糕点、本帮菜中的草头圈子/扣三丝/松鼠鳜鱼/油爆虾，淮扬菜中的蟹粉狮子头/软兜长鱼/八宝鸭/白袍虾仁/文思豆腐。

    珍妮们发现简单购物消费付钱之前，还先凭票据排队。

    第一次来中国的珍妮六人会说中文，也会使用筷子，在上海一路吃喝玩乐，欣赏东方风景。

    在美国大多数人认知印象里：上海一直是中国百年来最时尚开放最国际化的大都市，西洋建筑鳞次栉比，车水马龙，到处是广告海报和霓虹招牌，满街旗袍淑女。

    现在是冬季，珍妮六人发现上海市区街头的路人穿衣打扮都是蓝灰色戎装棉袄或中山装，看不见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紧身皮衣，女式裘皮大衣和长筒靴更是绝迹，旗袍也没看见，衣裤鞋子帽子都非常朴素，款式单一。

    主干道没有缤纷多彩的广告海报，都是政治人物的画像，街头巷尾也没有市井烟火味，充满遵纪守法的严肃气氛。

    身穿紧身皮衣和长筒靴的珍妮用英文好奇问刘秀：“这就是中国的大都市上海吗？怎么没见人穿牛仔裤？怎么没看见时尚女郎的广告海报和外国游客？”

    刘秀也用英文回答：“现在崇尚朴素节俭，思想舆论比较保守，牛仔裤不敢穿。但我在1946年回上海时不是这样的，当时的上海街头有许多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