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葳愣住。
“真的。”马寻妮眨了眨眼,“她助理刚发来照片,山楂卷盒子上还贴着便签,写着‘留三颗给贾悦亭’。”
车厢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甘葳自己都没意识到,肩膀松开了。
就在这时,司机轻咳一声:“马总,到了。”
车子缓缓停在国贸三期地下车库B3层。顶灯惨白的光线下,甘葳看见自己映在车窗上的脸——头发一丝不乱,妆容完美,可眼角细纹里藏着三天没睡好的青影。而马寻妮正低头整理袖口,腕骨凸起处有一道极淡的粉痕,像初春桃花瓣落在雪地上。
“最后一个问题。”甘葳忽然说。
马寻妮抬眼。
“为什么是我们?”甘葳盯着她,“乐时不是没有其他选择。沪圈那几家,甚至港岛资本……”
马寻妮沉默了几秒。车库通风口传来沉闷的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因为你们敢把‘鸿鹄OS’这个名字,刻在手机后盖上。”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敲进水泥地,“别人造系统,叫‘云OS’‘星河OS’,虚的。你们叫‘鸿鹄’——庄子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可你们连鸿鹄的翅膀都还没长全,就敢往名字里刻。这种不要命的劲儿……”她顿了顿,嘴角翘起,“让我想起十年前,我跟苏拧蹲在中关村二手市场淘服务器,她指着一块报废主板说‘这上面的焊点,比我初恋男友的良心还密’。”
甘葳怔住了。
“所以啊,”马寻妮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吹起她额前一缕碎发,“别总想着‘高头’。京栋从来不需要谁低头——我们要的,是有人愿意弯腰,一起把坑填平。”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侧过脸:“对了,贾悦亭那边,我让小弱子明天亲自去趟乐时总部。他最近在研究‘如何让老人三秒学会用智能手机’,据说已经拍了十二版教学短视频。苏拧说,要是贾悦亭看了还不点头,她就把他俩的合照P进《北京爱情故事》片尾彩蛋,标题叫‘国产手机的春天’。”
甘葳站在原地,看着马寻妮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灯光把她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远处一排锃亮的奥迪A8旁。那里停着一辆没挂牌的黑色奔驰,车窗半降,露出半截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敲击着方向盘——节奏,和马寻妮刚才在膝盖上叩的,一模一样。
她忽然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最新消息停留在三小时前,是苏拧发来的:
【甘葳,记住,不是你求他们。是他们在等你把刀递过去——然后一起砍断缠在所有人脚上的绳子。】
甘葳盯着这行字,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远处电梯“叮”一声打开,她听见马寻妮清亮的笑声顺着走廊飘来,混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像一串散落的珍珠滚进寂静的深潭。
她慢慢收起手机,走向那辆黑色奔驰。
车门打开时,她闻到熟悉的雪松香。驾驶座上的人没回头,只是把一份文件夹推过来。封面上印着“乐时-京栋联合生态白皮书()”,右下角有新鲜签字——不是马寻妮的,而是苏拧龙飞凤舞的“苏”字。
“第一页。”那人说,声音低沉温和,像陈年威士忌滑过喉咙。
甘葳翻开。首页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两个穿汉服的女人并肩而立,背后是巨大的LED屏,正在播放《北京爱情故事》石小猛黑化片段。左面那个挽着堕马髻,手里托着一盏琉璃宫灯;右面那个广袖流仙,指尖悬着半截未燃尽的线香。两人中间空着的位置,PS上去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京栋APP首页——而最妙的是,那手机壳上印着的,赫然是《霓裳羽衣舞》的剧照缩略图。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
【当旧时代的霓裳遇见新时代的鸿鹄,有些东西注定要重生。】
甘葳的手指抚过那行字,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苏总,郭珍妮最近……是不是在练新舞?”
驾驶座上的人终于转过头。苏拧今天没穿套装,一件墨色丝绒旗袍,领口别着一枚银杏叶胸针。她望着甘葳,眼尾微扬,像一柄收在鞘里的薄刃。
“不止。”她轻声道,“她还在学怎么用智屏X7的语音助手,给贾悦亭订早餐。”
甘葳失笑。
“笑什么?”苏拧挑眉。
“笑……”甘葳摇头,声音轻快起来,“笑石小猛终于没变坏——他只是学会了,在悬崖边上种花。”
苏拧一怔,随即大笑。笑声在空旷车库激起回音,惊起远处通风管道里一只栖息的鸽子。它扑棱棱飞向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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