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睛里全是光。
“老板，辉哥。”
他把一份文档放在桌上。
“这是东京那边的反应，所有财阀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立刻，马上，加速跟我们的技术合作。”
梁文辉递给他一杯茶。
“辛苦了。”
“这次能赢，鲍伊律师和你，都是头功。”
“主要是老板的牌打得好。”
他看着陈山。
陈山放下剪刀，洗了手。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们没有赢。”
“这只是一场平局。”
陈山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美国人为什么要找我们麻烦？”
“因为我们赚了太多钱，动了他们的蛋糕？”
“他们想把我们吃掉。”
“不对。”
陈山摇头。
“他们不是想吃掉我们。”
“他们是想收编我们。”
陈山把整个谈判的过程，把基辛格的石油美元计划，把史密斯的附加条件，全部对他们复盘了一遍。
办公室里，只有陈山平静的叙述声。
“所以，他们拿走了我们一千亿……”
“他们拿走了最大的那块蛋糕，我们的利润，要变成国债，流回他们的金融体系。”
“这根本不是胜利，这是割肉饲虎！”
他终于明白，那张牌桌上，真正的赌注是什么。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
“我们得到的是什么？”
“一个‘合法’的身份？”
“一个暂时的安全？”
陈山看着他们两人。
“不只是合法性。”
“那点合法性，不值一千亿。”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拿到的第一样东西，是时间。”
“一个把日本、德国的技术，真正消化掉，变成我们自己的东西的时间。”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样东西，是一个身份。”
“一个被他们承认的，亚洲本地经理人的身份。”
陈山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北美的位置。
“但最重要的，是第三样东西。”
“我们拿到了一张入场券。”
“一张未来二十年，可以跟华尔街，跟摩根，跟花旗，坐在同一张牌桌上，玩牌的入场券。”
“有了它，华商联合银行，就不再是香港的一家本地银行。”
“它是美元全球循环体系里的一个节点。”
“它有资格，跟摩根，跟花旗，平起平坐。”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他之前看到的，是输赢。
而陈山看到的，是格局。
“大卫。”
“老板，我在。”
“准备买国债。”陈山说。
“是，我马上让纽约的团队……”
“不。”陈山打断他，“不要一次性买完。”
“把这一千亿，当成一个新的盘子来做。”
“分批，拉长周期，带上杠杆。”
“把‘买国债’这个行为本身，变成我们下一次的金融操作。”
“用他们的钱，玩出我们的花样来。”
他明白了。
老板这是要把一次被动的输血，变成一次主动的吸血。
“我明白了，老板！”
陈山点头，然后转向梁文辉。
“文辉。”
“山哥。”
“联系钱建华教授。”
“现在，美国人给了我们一个窗口期。”
“一个用他们的钱，用他们的技术，来办我们自己的事的机会。”
“我需要一份清单。”
陈山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车水马龙。
“一份我们国家，从现在开始，未来三十年，最需要，最急迫，最内核的技术清单。”
“从材料，到机床，到芯片。”
“一样，都不能少。”
“正餐，要上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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