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猎人

打破了一切防线。

“可这个世界……”他喃喃。

“让它自己运转去。”她打断他，“谈敬儒说共生计划已经启动，黑珠不会再强迫任何人觉醒。那就够了。剩下的，不该由你一个人承担。”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曾在他每一次濒临崩溃时伸手拉住他的女人，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你说得对。”他轻声说，“我不该再背负整个世界的重量。”

她笑了，眼角还挂着泪，却像朝阳初升。

他们开始收拾行李。简单得近乎寒酸：几件衣物、一台老式通讯器、一瓶合成营养剂、还有那张泛黄的照片。李居胥最后看了一眼公寓??这个他曾短暂栖身却又从未真正属于他的地方，然后关上了灯。

出门时，天空已全亮。街道上行人渐多，早班磁轨车呼啸而过，城市恢复了日常节奏。没有人注意到这对普通男女牵着手走向地铁口，也没有人察觉男子颈后的芯片正微微发烫，屏蔽着来自地底深处的追踪信号。

他们在第三站下车，转入一条废弃的维修通道。潮湿的墙壁上爬满苔藓，脚下是锈蚀的铁梯，通往更深的地下。李酥然打开手电，光束照出前方一段狭窄的管道，尽头隐约可见一道铁门。

“穿过这里，就是裂谷带的缓冲区。”她说，“外面风沙大，但视野开阔，适合隐匿。”

李居胥点头，正要迈步，忽然身形一僵。

他感觉到什么了。

不是危险，不是追兵，而是一种……召唤。

他缓缓转头，望向通道顶部的一处通风口。那里，一缕极淡的蓝光正悄然渗出，如同呼吸般明灭。

“怎么了？”李酥然察觉异样。

“它还没放弃。”他低声说，“第十二颗种子……它在找我。”

话音未落，通风口轰然炸裂，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腾空而起，悬浮于半空，表面流转着复杂纹路。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 【紧急同步请求】

> 检测到原始宿主（白袍人）脱离冷冻舱，正试图重启净化模式。

> 若不立即干预，倒计时将在24小时后强制跳转至‘归零协议’。

> 请求：当代载体介入，执行最终封印。

李酥然脸色骤变：“它想逼你回去？”

李居胥闭上眼，感知着那股力量的波动。他知道，只要他回应，黑珠就会重新建立连接，而一旦连接完成，他将再次成为系统的一部分??哪怕他拒绝，也会被拖入最终对决。

“你可以不理它。”她紧紧抓住他的手，“我们可以走，现在就走！只要离开信号范围，它就找不到你！”

他睁开眼，看着她，嘴角微扬：“你说得对。我不该再背负整个世界的重量。”

她松了口气。

然后听见他说：“但这一次……我想替你扛一次。”

她猛地睁大眼睛。

“我不是为了文明，不是为了使命。”他转身面对那颗悬浮的黑珠，声音平静，“我只是不想让你以后某天醒来，发现世界变了模样，而我却不在你身边解释这一切。”

他抬起手，掌心暗金纹路再度浮现，与黑珠产生共鸣。

“接入。”他下令。

刹那间，空间扭曲，意识被抽离。他的身影在原地淡去，只留下一句低语回荡在通道中：

“等我回来。”

李酥然跪倒在地，手中只剩下一枚脱落的吊坠链子。她仰头望着那片被蓝光照亮的黑暗，泪水无声滑落。

“你敢死，我就真把你刻进墓碑里。”

与此同时，在地球最深的地核溶洞中，李居胥的身影重新凝聚。他站在石桥中央，面前是已然苏醒的白袍人，周身环绕着十二道机械臂组成的能量环，手中握着断裂的控制权杖。

> “你回来了。”白袍人微笑，“我以为你会选择逃避。”

“我本来想逃。”李居胥平静道，“但我发现，真正的自由，不是逃离责任，而是在承担责任之后，依然能选择归来。”

> “可你若阻止我，新世界将永无诞生之日。”

“那就不诞生。”他说，“旧世界虽有瑕疵，但它孕育了爱、谎言、希望、背叛、欢笑与眼泪。这些，才是文明真正的基石。”

白袍人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好一个‘真正的基石’！那么，就让我们看看，你是否真的能守护它！”

他高举权杖，整座溶洞剧烈震动，岩浆沸腾，水晶崩裂，守墓者的残骸从深渊中升起，拼接成前所未有的战争形态??高达三百米的机械巨神，面部是一片不断变幻的虚影，映出过去十一位“李居胥”的脸庞。

> “最后一战。”白袍人宣告，“胜者，决定世界命运。”

李居胥没有退缩。他摘下作战服上的铅盒，打开，取出那颗最初的黑珠碎片。它在他掌心旋转，释放出柔和蓝光，与其余十一颗遥相呼应。

“我不是来战斗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