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边境星球的教师,有的加入生态修复队,有的则默默行走于贫民窟之间,为孤儿治病、教老人识字。他们不称自己为“猎人”,但在危难时刻,总有人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躯阻挡灾难。
人们开始称他们为“光行者”。
因为他们所到之处,总有希望萌芽。
又三年,星际议会正式宣布:撤销对黄环星的一切监控令,承认归忆峰为“宇宙共属精神圣地”,任何武装力量不得靠近百里之内。同时,将每年春分定为“归航日”,全星域停战一日,纪念那位曾以爱重启宇宙的女孩。
这一天,酥然星会变得异常明亮,其光芒频率恰好能稳定人类脑波,使暴戾者平息怒火,忧郁者重拾笑容。科学家无法解释,只能记录为“情感共振现象”。
而在归忆峰,李酥然与李居胥照例举办茶会。
老友新徒齐聚一堂,围坐石棺旁,品茗谈天。有人讲旅途见闻,有人唱古老歌谣,还有孩子爬上桃树,摘下果实分给大家。
李居胥依旧爱讲故事,但不再只讲战斗。
他讲如何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把唯一的棉被盖在受伤的妹妹身上;讲如何在任务途中绕远三百光年,只为给她买一颗地球产的水果糖;讲他第一次见到她睁开眼时,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那时候我就知道,”他笑着说,“我这辈子,注定要护着这个傻丫头了。”
李酥然听着,笑着,眼角却沁出一滴泪。
那滴泪落入茶杯,竟让整杯水泛起粉金色的涟漪。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山顶最高处,面向星空,双手缓缓抬起。
眉心星痕大放光明,与酥然星遥相呼应。紧接着,一道横跨银河的光桥凭空出现,连接黄环星与远方一颗濒临死亡的恒星。
那是她耗尽最后几分本源,发动的一次超维干预。
她将自身残余的星骸之力,注入那颗垂死之星,使其重新点燃,化作新生星体。数十亿年后,那里或将孕育生命。
“这是我最后一个礼物。”她轻声说,“送给还不曾出生的孩子们。”
话音落下,她身形微晃,几乎跌倒。
李居胥瞬间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扶住。
“别逞强。”他声音沙哑,“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她靠在他肩上,虚弱地笑:“可我还想……再多做一点。”
“够了。”他紧紧抱住她,“现在轮到我来守护你了。”
那一夜,归忆峰所有人仰望天际,看着那座光桥缓缓闭合,看着新生之星缓缓升起。没有人说话,唯有风穿过桃林,带来遥远未来的气息。
多年以后,当新一代的孩子们问起这段历史,老师们总会指着夜空说:
“看见那颗最温柔的星星了吗?那是李酥然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即使我离开,爱也不会终结。’”**
而在归忆峰的木屋里,李居胥每天清晨仍会煮一壶黄环老叶茶。
他不再一个人喝。
李酥然就坐在对面,有时咳嗽几声,脸色苍白,但笑容从未消失。
医生说她活不久了。
可她说:“没关系,我已经比预期多活了十年。这十年里,我每天都能看见哥哥,能吃到他做的糖糕,能听孩子们喊我‘师尊’……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春天来时,桃林再度盛开。
她在花下躺椅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那本《焚星诀》。李居胥为她盖上毯子,坐在旁边,继续修补一只坏掉的木马玩具。
夕阳西下,光影斑驳。
风吹起她的发丝,也吹动书页,恰好翻到最后一章。
那里写着一句话,墨迹新鲜,像是昨日才写下:
**“我不是英雄,也不是神明。我只是被爱过的人,所以学会了去爱。”**
李居胥看着这句话,久久不动。
然后,他轻轻合上书,放在她枕边。
“睡吧,酥然。”他低声说,“哥在这儿。”
山巅的雪,又一次悄悄落下。
轻如呼吸,柔如初吻。
它不再承载千年悲愿,也不再背负宇宙命运。
它只是静静地落着,
像一句迟到了万年的回答: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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