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棍与蛇人尾巴狠狠碰撞在一起,火光四射,李居胥感觉自己被一座大山撞中,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形,抛飞三米多,人在空中,黑暗中一条尾巴狠狠地抽了过来,快如闪电。
火山灰来不及扬起,黑暗被切开一条缝隙。
李居胥深吸一口气,拐棍突然亮起来了,绽放出百米长的刀光,对着尾巴狠狠劈下。
嗤啦??
刀光与鳞甲摩擦,爆发出耀眼的火花,血光迸射,间不容发间,李居胥劈出了第二刀,精准无误地劈在了同一个位置。
哗啦??
一......
风在残骸间穿行,像一把钝刀缓缓刮过金属断面。李酥然靠在座椅上,呼吸仍不平稳,头盔内侧凝满水珠,映出她苍白却发亮的脸。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正在奔涌??念核不再只是沉睡的种子,它开始与她的血脉共鸣,如潮汐应和月光。而对面,涂明远已陷入深度昏迷,导管中的液体由黑转清,仿佛淤塞千年的河道终于被冲开一道缝隙。
“他活下来了。”李居胥摘下监测仪,声音低哑,“神经损伤在修复……虽然缓慢,但确实在逆转。”
“因为他听见了。”李酥然轻声说,“不是我的声音,是他自己心底的声音。那些年他们灌输给他的‘背叛’,不过是虚界用来分裂守护者意志的毒饵。真正杀死他父亲的,从来不是儿子的软弱,而是联邦用‘忠诚测试’在他脑中埋下的指令??当涂保国试图关闭门隙时,系统自动激活了他儿子体内的反制程序。”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缕银紫色光丝,缠绕指尖,如同活物。“这就是‘逆向侵蚀密码’。每一个被污染的守门人,都会在临死前留下一段扭曲的记忆回路,只有同样承受过撕裂之痛的人才能读取。我母亲留下的戒印,让我能触碰这些碎片……而涂明远,是最后一块拼图。”
李居胥沉默地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儿陌生又熟悉。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挡在身前的孩子,而是一个正逐步接过千年重担的继承者。他想起二十一年前,在清吏司档案室翻到那份绝密文件时的情景:**“实验体20号,基因序列兼容度%,建议立即激活。”** 那时他还以为自己是在执行任务,现在才明白,他从一开始就是这场命运棋局中的一枚活子。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去第七星环。”她说得平静,“那里有第一代闭眼之戒的铸造炉,也是门扉最初成型的地方。我要把所有残留的意志残片汇聚起来,唤醒第八道门锁。一旦成功,门扉将不再是‘可开启’的状态,而是彻底固化为宇宙法则的一部分??就像空间不能自行塌陷,时间不会无故倒流,**门,也将成为不可违逆的自然律**。”
“那你呢?”李居胥盯着她,“这种级别的融合,你的身体撑得住吗?你不是机器,你是人!”
“如果我不做,谁来做?”她反问,目光清澈,“林婉秋交出了资料,解散了净世军,可恐惧还在。只要还有人想掌控钥匙,门就会被一次次撬开。唯有让门本身消失,才能终结这一切。”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了些:“而且……我已经不怕死了。因为我终于知道了,妈妈不是抛弃我。她是为了给我一条路,才用自己的命铺成了起点。”
李居胥喉头滚动,终究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劝不动她。就像黄环星的风暴不会因一声呐喊而停歇,有些使命,注定要由血脉延续的人亲手完成。
***
七日后,第七星环。
这是一颗早已死去的行星核心,悬浮于双黑洞交汇点之间,周围时空扭曲成螺旋状光带,寻常飞船靠近便会瞬间解体。唯有持有“闭眼之戒”认证的生命体,才能通过引力平衡通道安全抵达。
白色祭坛船停泊在外围轨道,林婉秋亲自操作导航系统,将穿梭艇送入最后一段跃迁路径。临别前,她递给李酥然一枚晶片。
“这是所有守门人遗言的完整记录。”她说,“包括你母亲最后十分钟的影像。我知道你不恨我了,但我依然希望你能看见??她是如何选择赴死的。”
李酥然接过晶片,轻轻点头:“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
穿梭艇穿越引力漩涡,最终降落在一片灰白色平台上。这里没有建筑,没有碑文,只有一座深不见底的竖井,边缘刻满古老符文,中央悬浮着一团凝固的光球,形似未睁开的眼。
“这就是门之心。”李居胥打开探测仪,“能量读数接近零,但它仍在跳动……像是在等什么人。”
李酥然走到井边,取下颈中戒指,又将母亲的原戒戴在右手食指上。两枚戒指接触瞬间,空气中响起一声悠远钟鸣,仿佛跨越千年的回应。
她闭眼,启动融合程序。
识海骤然崩塌,意识坠入虚界最深处。
在那里,她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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