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泛着暗红,左眼瞳孔边缘一圈诡异的金纹,正微微收缩。他没说话,只侧身让开。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铁架床,一张瘸腿木桌,桌上摊着几页泛黄图纸,墨线勾勒的是一具人体脊椎结构,椎骨间隙被标注为“月相共振腔”。墙角堆着废弃的生物培养罐,罐底刻着模糊的“异研-7号”编号。最醒目的,是床头墙上钉着的一张老照片——黑白影像里,七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研究所门口合影,笑容灿烂。照片右下角,用红笔圈出其中一人,旁边写着两个小字:“麒麟”。
辛国志的目光在照片上停顿两秒,才转向李四:“你见过他几次?”
李四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三次。第一次,他送我一碗参汤,说‘饿不死的狗,才咬得动骨头’;第二次,他给我一支钢笔,笔帽拧开,里面是三粒蓝色胶囊——狼人抑制剂,纯度%,比我们偷来的货强三倍;第三次……”他顿了顿,抬起左手,小指齐根断去,断口处新生的皮肉泛着不自然的银灰色,“他让我选:要么砍掉一根手指,要么替他挡一枪。我选了前者。”
辛国志没问哪一枪。他知道答案。上个月地下拳场VIP包厢的防弹玻璃上,那道蛛网状裂痕至今未换——子弹是从包厢内部射出的,口径,弹道分析指向萧麒麟常坐的主位右侧。而当时,坐在那个位置上替他端茶的,正是李四。
“他让你做什么?”辛国志问。
李四扯了扯嘴角,那表情更像痛楚:“守门。”
“守什么门?”
“守‘门’。”李四伸出断指的手,指向房间最里侧那面墙。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寒江独钓图》,画中老翁垂钓于孤舟,江面雾气弥漫,唯有一竿一线清晰如刻。李四走过去,拇指按在画中渔翁左眼位置,轻轻一旋。
咔哒。
画轴内部机括轻响,整幅画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扇厚达三十公分的合金门。门中央嵌着虹膜识别器,屏幕幽幽亮起,映出李四那只泛着金纹的左眼。扫描持续三秒,绿光闪动,门锁解除,向内无声滑开。
门后并非密室,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台阶由某种黑色玄武岩铺就,冰冷坚硬。阶梯两侧壁上,每隔三米嵌一盏青铜灯盏,灯焰摇曳,火苗竟是幽蓝色的,焰心凝聚着一点微不可察的银星。辛国志认得这火——三十年前异人研究所最高规格的“守魂灯”,专为镇压精神暴走者而设,火焰温度恒定在零下196℃,灼烧的不是肉体,是逸散的神经电信号。
他迈步向下。靴跟敲击石阶,回声空洞绵长,仿佛踏在巨兽肋骨之间。李四没跟来,只在门口站定,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阶梯尽头,是一间圆形穹顶大厅。穹顶绘着巨大星图,星辰以荧光矿物镶嵌,随人移动而明灭流转。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座水晶棺椁,棺内并非尸体,而是一具等比例人体模型,通体由透明凝胶构成,血管中流淌着幽蓝液体,心脏位置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银色齿轮,正以恒定频率缓缓转动——每一次旋转,都带动周遭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辛国志走近。模型脖颈处,一道新鲜划痕赫然在目,皮肉翻开,露出底下精密的仿生肌腱与纳米导管。导管接口处,贴着一枚小小的磁吸标签,上面印着三个烫金小字:“萧氏工坊”。
他伸手,指尖距那标签仅一毫米时,棺椁四周十二根青铜立柱突然亮起,柱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急速旋转,汇成一道金色光幕,将水晶棺完全笼罩。光幕表面,一行小字如血渗出:
【警告:观测者权限不足。核心协议:麒麟守则第柒条——凡触棺者,须先自断一指,并献祭同等重量之血。】
辛国志缓缓收回手。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疲惫:“原来不是他在造狼人……是他早就在修一座坟。”
坟里躺着的,不是尸体,是尚未失控的狼人——是可控的暴烈,是驯服的毁灭,是萧麒麟亲手设计、用萧家百年积累的军工级材料、异人研究所失传的神经共振理论、以及他自己那双雕刻汉八刀玉器的、对毫厘之力有着绝对掌控的手,一点一点雕琢出来的“活体兵器”。
他转身踏上归途。阶梯两侧的守魂灯焰,在他经过时逐一熄灭,唯余身后最后一盏,幽蓝火苗猛地暴涨,焰心那点银星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光点,如星尘般飘向穹顶星图。其中一颗,精准坠入星图中央那颗最黯淡的星辰——北斗第七星,破军。
与此同时,萧家大宅。
萧麒麟正用一把鲨鱼皮鞘的薄刃小刀,削去田黄石印章底部多余的石料。刀锋过处,石屑如雪纷落。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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