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居胥和罗娟刚刚走进大棚的时候,赵元祖和肖大师就在看那块原石了,那是一块象形原石。所谓的象形原石就是形状如同某些生物的原石,肖大师查看的原石形状如猴。按照一些说法,象形原石天生地养,有成精的潜质,往往象形原石都能开出好东西来,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是概率比普通原石高出一倍。
肖大师有十足的把握这块猴形原石有物,他无法断定的是物品的价值。原石标价万金币,风险很大。如果开涨了,皆大欢喜,......
黑猫石坊的招牌歪斜地悬在门楣上,漆皮剥落处露出灰白木纹,像一张被撕开又勉强粘合的人脸。门内灯泡昏黄,照得满屋原石泛着青冷油光,石皮皲裂如龟甲,缝隙里嵌着洗不净的羊脂铁矿粉,风一吹便簌簌浮起薄雾,钻进鼻腔带着铁锈与陈年汗渍混杂的腥气。
低级区在最里侧,挨着后墙堆了三排粗麻布袋,袋口敞着,露出参差不齐的石块棱角。没有柜台,没有标价牌,只有一张瘸腿方桌,桌上搁着把生锈的铜秤、半截断掉的游标卡尺,还有个玻璃罐,里面泡着几枚暗红干瘪的枸杞——据说是老板娘治眼疾用的,可没人信,那罐子底早已结了灰。
“就这儿?”半张脸嗓音刮过砂纸,他左半边完好的嘴唇微掀,右半边焦痂却纹丝不动,仿佛那张脸是两张皮硬生生缝在一起的。他没走近,只用靴尖点了点地面,鞋底沾着的泥块啪嗒掉下,砸在一块拳头大的青灰石上,溅起细小石屑。
白头鹰没应声,只将雪茄从唇间取下,烟灰积了寸许长,颤巍巍悬着,却始终不落。他垂眸盯着那截灰,忽然抬手,用拇指指甲轻轻一掐——灰烬应声而断,簌簌飘向地面,竟在离地三寸处诡异地顿住,仿佛撞上一层无形薄膜,然后才缓缓沉降。徐金世眼角一跳,手指无意识捻了捻保温杯盖上的凸纹。这动作他熟:白骨集团最新研发的静滞场发生器,微型版,能维持零点三秒的局部时间凝滞。不是用来炫技的。是用来藏东西的。
“巫师,你先挑。”白头鹰吐出一口白雾,烟雾在静滞余波里扭曲成漩涡状,缓缓散开,“规矩是你定的,礼数也该你守。”
徐金世没推辞。他绕过方桌,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青砖接缝正中,靴底与地面摩擦声极轻,像蛇腹鳞片刮过石面。他停在第一排麻袋前,没伸手,只低头凝视。袋口敞开处,几块石头歪斜叠压,最上面是一块鸭蛋大小的褐斑石,石皮粗粝,布满蚯蚓似的褐纹,纹路末端微微翘起,像被烧焦的睫毛。他盯了足足十七秒,呼吸频率未变,连保温杯里水面的涟漪都平稳如初。然后他退后半步,右手食指屈起,在左掌心缓慢划了三道横线——一道短,两道长,中间间隔恰好一指宽。
半张脸那只真眼里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个手势。三年前A号矿分配僵持到第七天,徐金世曾在众议院地板上用钢笔划过同样的三横。当晚,巫师麾下一支三百人的勘探队,在B号矿废弃竖井底部,挖出一条未被标注的富矿脉。脉体呈螺旋状,截面正合三横之形。
“就它。”徐金世指向褐斑石,声音平淡无波。
白头鹰笑了,银发在昏光下泛出冷硬金属光泽:“巫师的眼力,果然还是老样子。”他踱步上前,靴跟敲击青砖,发出空洞回响。经过徐金世身边时,他忽地侧身,袖口擦过对方手腕,动作轻得像掠过水面的蜻蜓。徐金世保温杯盖“咔哒”一声轻响,盖子松动了半分。白头鹰没停步,径直走向第二排麻袋,目光扫过一堆拳头大的黑曜石,最终落在角落一块扁平如砚台的灰白石上。那石头边缘锐利,断面隐约透出蛛网状银丝,但石皮厚达两寸,银丝细若发丝,肉眼几不可辨。他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尖在石面轻轻一叩——笃。声音沉闷,不像实心,倒像敲在蒙了牛皮的鼓面上。
半张脸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认得这块石头。去年冬至,他在黑猫石坊后巷堵住一个偷运私矿的瘦猴,瘦猴跪地磕头,从怀里掏出三块石头抵债,其中就有这一块。当时他嫌石皮太厚、品相太差,一脚踹开。瘦猴抱着石头滚进臭水沟,再没爬起来。
“这块。”白头鹰收回手,手套边缘沾了点灰,他看也不看,随手在裤缝上抹掉。
轮到半张脸。他站在原地没动,那只独眼缓缓扫过所有石头,目光如钝刀刮过铁板。空气凝滞,连墙角老鼠啃噬麻袋的窸窣声都消失了。徐金世悄悄将保温杯换到左手,右手自然垂落,袖口滑下一截腕骨,苍白,凸起,像一段被磨亮的旧兵器。白头鹰眼角余光扫过,雪茄烟雾无声缭绕。
半张脸终于迈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溃烂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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