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非生死关头,永不示人。
她悄悄攥紧了衣袖。
李居胥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乌龟石上,语气已恢复寻常:“这块石头,我买了。不讲价,不打折,不让你碰一下。”
他转身,朝工作人员伸出手:“结账。”
工作人员早已吓懵,闻言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扫码器,慌忙调出终端。指尖悬在支付确认键上方,却迟迟不敢按下——赵元祖还在那儿站着,像一堵随时会倾塌的墙。
就在此刻,一声轻咳响起。
钱九昌不知何时又折返,肥厚的手掌按在工作人员肩上,笑容依旧和气,可那双眯缝眼里,却有寒光一闪而逝:“小刘,愣着干什么?夜枭先生的单子,按原价走,盖章,入库,全程录像存档——所有流程,必须在我眼皮底下完成。”
他微微偏头,对赵元祖颔首:“赵少,您也听见了。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今儿这石头,夜枭先生先付定金,合同已签,章落无悔。您若真喜欢,明儿我让人把新到的‘云纹玄龟石’单独给您留三块,随您挑,算我钱某人赔罪。”
赵元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他想发作,可钱九昌那句“合同已签,章落无悔”像铁箍勒住咽喉——赌石坊最重契约,尤其是顶级区,一旦录入系统、盖章存证,便是星际猎人公会驻雍州办事处都无权撤回。他若强抢,便是公然践踏公会律法,父亲都兜不住。
“好……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折扇“唰”地展开,扇面绘着一只展翅火凤,可那凤眼空洞无光,像两枚烧穿的炭渣。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走向门口,却在门槛处顿住,没有回头:“夜枭?我记住你了。雍州城不大,可死人的坟,向来挖得特别快。”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拱门之后。
空气重新流动,可温度并未回升。
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完成付款,盖下朱红印章。李居胥接过收据,指尖抚过那枚尚带余温的印记,忽然问:“钱老板,这石头……开吗?”
钱九昌一怔,随即大笑:“开!当然开!我亲自操刀——切片机、光谱仪、应力缓冲舱,全套备齐。夜枭先生若信得过,我即刻安排。”
李居胥却摇头:“不。就在这儿,手切。”
全场哗然。
手切?还是这块价值近六十万金币的乌龟石?顶级原石区百年历史,手切记录不超过七次,成功率……零。所有手切者,无一例外,刀落石裂,玉髓碎成齑粉,连渣都不剩。
钱九昌笑容凝固:“夜枭兄,这……不太妥当。”
“没什么不妥。”李居胥从怀中取出一把短刀。
刀长不足尺,通体哑黑,无鞘,刃口不见寒光,只有一道幽微的暗纹蜿蜒至尖端,似活物呼吸般隐隐脉动。罗娟一眼认出——这是李居胥在跃迁陨坑捡到的“蚀星匕”,刀身嵌着半粒破碎的星核残片,切金断玉如削腐木,更兼有稳定空间褶皱之效,专为剖解高密度结晶体而生。
李居胥屈指弹刀,一声清越龙吟震得满室灯影摇曳。
他左手托起乌龟石,右手持匕,刀尖悬停于石面正中,距表皮仅半寸。没有测量,没有标记,甚至没有闭眼凝神——他只是看着那黝黑石皮,仿佛在看一张熟稔的地图。
“等等!”钱九昌失声,“至少……至少垫块缓冲垫!”
李居胥充耳不闻。
刀落。
无声。
没有火星,没有震颤,没有碎屑迸射。那黝黑石皮竟如融雪般向两侧平滑退开,露出内里温润如脂的玉质肌理。刀锋所过之处,石肉自动分离,切口光滑如镜,边缘泛着淡淡青晕。
三息。
刀尖抵至石心。
李居胥手腕微旋,蚀星匕轻轻一挑。
“啵。”
一声轻响,仿佛春笋破土。
整块乌龟石应声裂开,分成均等两半,断面晶莹剔透,如两面巨大的翡翠镜。镜心处,两颗果冻般的红色珠子静静悬浮——表面火焰缭绕,形态栩栩如凰,每一道焰纹都纤毫毕现,仿佛下一秒便会振翅啼鸣。
凤玉髓。
真正的凤玉髓。
不是传闻,不是残次,是完整、饱满、活性十足的双生凤玉髓!
满室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钱九昌张着嘴,肥厚的下巴几乎坠地。他经手原石逾三十年,见过玉髓,见过凤纹,却从未见过如此鲜活、如此……有“灵性”的凤玉髓!那火焰并非静止,而是以极其缓慢的频率明灭,如同心脏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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