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币成色,是风珠融金后的谐振率。
所以沙鹰寨要假扮猎村官差,混入七杀口外围哨卡——只为定期取走风鹰吐纳后凝于岩缝的“风涎”,那玩意儿比风珠更稀有,是熔炼浮金锭的引子。
牧良忽然起身,拍了拍裤腿泥灰,朝客栈方向走去。路过那两名修炼者马车时,他脚步微顿,弯腰捡起地上半截被踩断的箭杆——箭镞歪斜,尾羽焦黑,正是先前射向红冠风鹰那一支。他拇指用力一捻,箭杆木芯簌簌剥落,露出内里一抹幽蓝寒光:箭杆中空,灌注了液态寒髓,专破风鹰隔膜!
好东西,可惜用错了时机。
他将断箭收入袖中,继续前行。身后,蜂巢岩峰右侧石穴深处,那抹赤冠倏然一闪,鹰目如电,穿透五百米距离,牢牢钉在他后颈衣领褶皱处。
牧良没回头,只是左手食指在袖口内轻轻一弹——弹在腕骨凸起的位置。那里,埋着一枚细如发丝的“静脉针”,是他今晨在通宝楼药铺,用两枚银币换来的禁售品。针尖淬有七种麻痹毒素,无色无味,遇体温即溶,可令风鹰类高敏生物神经迟滞秒。
足够了。
戌时三刻,月牙初升,薄云如纱。牧良推开客栈后窗,身形如墨滴入水,无声滑入后巷。他未走正街,反向钻入镇子西头废弃的陶窑。窑口塌了一半,碎陶片堆成小丘,他拨开枯草,掀开一块覆着青苔的石板——底下赫然是条斜向下的土洞,洞壁插着三根锈蚀铁钎,钎尖朝上,呈品字形排列。
这是他下午假装迷路时,用磁力束扫出来的旧矿道。二十年前,七杀口曾挖过风晶矿,后因塌方废弃,入口被陶工填埋。但矿道未塌,且直通蜂巢岩峰基座。
他摸黑下行三百步,土壁渐硬,空气转凉,风声由呜咽转为低沉嗡鸣。拐过第七道弯,前方豁然开阔——穹顶高约十丈,地面铺着厚达半尺的灰白色细沙,沙粒如盐,踩上去悄无声息。沙面平滑如镜,唯有一道蜿蜒水痕,自穹顶裂缝垂落,终年不涸,在沙上蚀出浅浅沟渠,尽头汇入一洼幽暗积水。
牧良蹲身掬水,指尖触水刹那,整片沙地突然震颤!积水泛起涟漪,倒映的月光被撕扯成无数银线,急速游向沙地中央。那里,沙粒正缓缓隆起,形成一个直径三尺的圆形沙丘,丘顶裂开细缝,一缕银灰气丝袅袅升起,缠绕上他指尖。
风涎!
他屏住呼吸,迅速从藤篓取出一只青釉小瓶,瓶口嵌着薄如蝉翼的玉膜。这是他今早在药铺特意定制的“封息瓶”,玉膜可阻隔一切气态波动。他将瓶口对准银灰气丝,轻轻一吸——气丝如活物般钻入瓶中,玉膜随之泛起涟漪,随即凝固如冰。
沙丘坍塌,银灰气丝断绝。牧良却未收瓶,反而将霜蟾骨笛取出,横置于唇边,以舌尖抵住笛孔最左一孔,吹出一声极短促的“嘘”音。
音未落,穹顶裂缝忽有黑影疾掠而过!风鹰!
但不是冲他来的。那只黑影径直扑向积水洼,利爪探入水中猛搅,激起浑浊浪花。水底竟有数十枚核桃大小的卵状物,通体泛着珍珠母贝光泽,随水流翻滚。黑影抓起一枚,振翅欲飞,却在离地三尺处陡然僵直——它右爪关节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细小黑石,正微微发烫。
阴磁母石的三息屏蔽,刚刚结束。
牧良早已退至洞壁阴影,手中断箭搭上自制的复合弩。弩臂由三段不同硬度的紫檀木胶合,弓弦是角麝筋绞制,箭镞斜削成菱形刃口,刃面淬了从黄金角蚁毒囊提炼的“瞬痹膏”。
他扣动扳机。
“嗖——”
箭矢无声破空,精准贯入风鹰左翼根部。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声闷哑的“噗”响,仿佛扎进湿透的麻布。风鹰翅膀一抖,竟未坠落,反而借势旋身,鹰喙如刀,直啄牧良眉心!
它没中毒?不,是瞬痹膏生效太慢,只麻痹了翼肌,未及侵入神经。
牧良早料如此。他侧身闪避,同时掷出第二件物事:袖中滑出的静脉针,化作一道银线,直刺风鹰右眼。
鹰首微偏,银针擦着眼睑掠过,却在它颈部绒毛处炸开一团淡青雾气——那是针尖裹挟的“雾鳞粉”,遇空气即挥发,专攻风鹰耳后三寸的平衡腺。
风鹰唳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歪,像断线风筝般砸向沙地。牧良欺身而上,左手闪电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扼住鹰颈软骨,右手抽出腰间短匕,刀尖轻挑,划开鹰腹下方三寸处一道细缝——那里,皮下鼓起一枚鸽卵大小的凸起,正随呼吸微微搏动。
风珠囊。
匕首尖端小心刺入,挑破囊膜。一颗龙眼大小、通体银白的圆珠滚落掌心,表面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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