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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清冷权臣的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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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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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绿珠不知裴瓒为何发难,心里叫苦不迭,只求今日有命,能活着出去。

此前,绿珠在厅堂布膳,一听裴瓒传召,心里激荡不已。

她记得蓉丫头行房没有露脸的事,还想着有没有那个冒名顶替的福分。

但当绿珠跪到在裴瓒跟前,忍受府上主子那一道足以将人开膛破肚的可怖目光,她终是熄了所有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这哪里是家里的主子,这分明是半夜索命的阎罗王!

裴瓒敲打够了,漫不经心地问:“昨夜,可是你在近前侍奉?”

夜里昏黑,裴瓒虽没端详身下女子的样貌,但他记得她的身量……绿珠个子高些,绝非昨夜承受雨露的女子。

他想知道绿珠是否满口胡言。

好在绿珠聪慧,不敢对杀伐果决的大都督有所欺瞒。

她颤声道:“昨夜奴婢本想沐浴后,再来服侍主子,怎料白日倦极,径自睡了过去……等夜里赶去偏房,屋里早已空无一人。”

绿珠待林蓉还算有情有义,她没有暴露蓉丫头的行踪,只一气儿推脱,是自己睡过了头,这才错失侍寝的良机。

然而,裴瓒又怎是好欺瞒的主子。

男人微微阖目,听出关窍,问了一句:“你是几时去的偏房?”

绿珠汗如雨下,嗫嚅:“寅时三刻……”

时辰上没有错漏,神情亦惶恐不宁,并非欺瞒之态。

裴瓒不再多言,命绿珠退下。

绿珠死里逃生,夹袄早已被汗水浸透,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花厅,不敢再出现于裴瓒跟前。

一旁看戏的冯叔回过味来,他好奇地问了句:“爷,难不成昨晚侍奉您的丫鬟……不是这个绿珠?”

裴瓒皱眉不语。

他记得那名婢子衣着简陋,并非绿珠这等大丫鬟身上穿的绮罗绸缎,想来不过是个端茶递水的下等丫头。

倒是裴瓒昨夜性燥,没有多问,竟恩宠了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婢子……堪称奇耻大辱。

裴瓒想到今日偏房的狼藉,又记起昨晚并没有婆子入室收拾床铺,送去避子汤药,他心中了然——是这个丫鬟欲留下雨露,又怕主子不允,执意逼她喝下避子汤药,这才深夜遁逃出院,将精.元蓄着,也好一举得子……

倒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子。

裴瓒轻抚那一串供台上开过光的慈悲念珠,心中冷意丛生。

裴瓒心知肚明,再过几日,这名丫鬟定会主动寻上玉尘院,同他要个位份,讨些赏赐。

毕竟,裴家的婢子,无不以迈入大房后宅为荣,她又怎能免俗?

既如此,裴瓒不再费心寻这名丫鬟。

免得她承欢一夜,便恃宠生娇,日后成了侍妾,还要闹得家宅不宁。

-

昨晚,林蓉回到外院,已是深更半夜。

同室的丫鬟春花早早睡下,林蓉也不敢打扰她,只能心翼翼爬上床,合衣入眠。

林蓉虽把那些裴瓒留下的事物,尽数排出体外,但她到底害怕怀孕……思索了一晚上,林蓉终于想到了明天跟着赵婆子出门采买避孕药材的借口。

她可以谎称腹痛,要去买些药膳。

一整个晚上,林蓉都怀抱着那一张绿珠写给自己的避孕药方子,焦虑难眠。

她不识得纸上的字,明儿去生药铺子还得给大夫看方子,才能抓来药材。

林蓉瞧着是个黄花大闺女,可买的药材却是床笫避孕之用,也不知会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还有……她的腿根好似破了皮,疼得厉害,是不是也该花钱买些药膏涂抹?

不知道出门一趟得花多少钱,她好不容易攒到了十四两,再花下去,又得半年攒。

林蓉叹了一口气,总觉得脑壳子嗡嗡的疼。

林蓉半睡半醒,头疼欲裂,就这么挨到了第二天早上。

一大清早,玉尘院的奴仆想来外院找人帮忙拆帐子、窗槅上的挡风毯,但林蓉不敢再招惹上大少爷,她只能假装没看到,一猫腰躲了出去,悄悄跟着赵婆子出门采买海鲜河鱼。

林蓉不爱抢活,有时还会主动把清减的杂活推给年纪轻的丫鬟做,今日倒是稀奇,竟这么鬼灵精地跟着赵婆子外出躲懒。

赵婆子笑话她:“怎么忽然粘起人来了?”

林蓉笑了下,道:“只是来了月事,腰有些疼,干不了重活。”

赵婆子知道林蓉时候忍饥挨饿,身体亏空得厉害,自此下了病根。

林蓉月事一直不准,每次还来势汹汹,疼得面色发白,要好几天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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