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不用,今天太晚了。”黄薇说,“明天吧。爸已经睡了,我在这里陪他。你自己注意休息,你脸色一直不好。”
挂断电话,李安然感到一阵无力感袭来。金融博弈、古老秘密、家人健康……所有的压力在同一时间汇聚。
他走到院中,秋夜的凉意让他清醒了一些。抬头望去,京师的夜空被城市灯光染成暗红色,只有最亮的几颗星顽强地穿透光污染,洒下微弱的光芒。
那些星星让他想起费列克斯笔记中的星图,想起七个锚点,想起那个关于门的疯狂猜想。
如果那些不只是妄想呢?如果纳粹和苏联科学家真的发现了什么超越时代的东西呢?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好奇心也在滋生,对未知的好奇,对边界之外事物的探究欲。
第二天清晨,李安然在协和医院见到了黄秋平的主治医生团队。会诊结果不容乐观,高度怀疑是特发性肺纤维化,一种进行性、不可逆的肺部疾病。
“病因还不明确,可能与遗传、环境、自身免疫等多种因素有关。”呼吸科主任指着ct片子上的白色阴影,“这些纤维化区域会逐渐扩大,影响肺功能。目前没有根治方法,只能尽量延缓进展。”
黄薇的眼圈红了,只是强忍着没有落泪。李安然握住她的手,对医生说:“请用最好的治疗方案,不计代价。”
“我们会尽力的。”主任点头,“黄老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劳累,不能感染。这个病……最怕感冒引发急性加重。”
病房里,黄秋平反而比子女更平静。“人老了,总会有点毛病。”他甚至还笑了笑,“比起那些突然倒下的,我这样慢慢来,还算有福气。”
李安然看着岳父花白的头发和深深的皱纹,突然意识到这位老人已经七十二岁了。
“爸,工作上的事您暂时别操心了。”李安然安慰说道,“要不去马岛住吧,那里的天气热,比较适合养病。”
黄秋平点点头,没有反对。“也行……其实我挺喜欢马岛的生活的,就是有时候嘴馋,总,想着这里的吃食……”
“自家有飞机,嘴馋了飞回来呗。”黄薇强忍着眼酸,俯身掖好被子,“正好你们也可以天天跟李翊见面了。”
“好,那就这么决定吧。”黄秋平爽气说道。
“小薇,你陪爸爸说说话。”李安然对妻子说,“我还有个重要会议,结束后马上回来。”
离开医院时,李安然的心情异常沉重。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让司机发动,而是闭上眼睛整理思绪。
“安然,去哪?”周杰轻声问。
“先去金融街,开完工作组会议。”李安然睁开眼,眼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然后……我要去见一个人。”
上午九点,金融街某部委大楼的会议室里,跨部委工作组的最后一次协调会正在进行。
经过一夜奋战,各部门已经拿出了详细的执行方案。央行制定了外汇储备调整策略,财政部设计了SpV的法律架构,商务部拟定了技术转让的分阶段清单,国安部则提供了风险评估和安全保障方案。
会议进行得出奇顺利,在钟援朝的高效协调下,各部门的官僚惯性被压缩到最低。到了上午十一点,一份长达两百页的《中美金融稳定合作框架协议》草案已经基本成型。
“最后确认几个关键时间点。”钟援朝总结道,“今天下午,草案报送最高层审批。明天上午,如果获得批准,安然同志将带着草案返回华盛顿,与美方进行最后一轮磋商。下周一,双方同步宣布合作框架,资金开始流动。”
他看向李安然:“安然同志,你还有什么补充?”
“只有一个问题。”李安然说,“监督机制中的死亡开关,美方可能会强烈反对。我们需要准备一个备选方案,比如分阶段、有条件释放资金,而不是一次性的全自动锁定。”
“可以。”钟援朝点头,“商务部会同外交部准备一个谈判底线清单,哪些可以让步,哪些必须坚持。”
会议在中午十二点结束,李安然婉拒了工作午餐的邀请,坐车离开。
京师,秋雨如织。
黄薇站在玉泉山别墅的屋檐下,望着庭院里被打湿的青石板。雨丝斜斜地织成一片灰蒙蒙的帘幕,将远处的山峦都隐去了轮廓。她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指尖传来瓷器温润的凉意。
父亲黄秋平服了药,刚刚睡下。保姆轻手轻脚地从卧室退出来,小声说:“老爷子睡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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