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骗骗三岁孩童!分明是你的八旗兵在陛个输红眼的赌徒,只会编排妇人谣言!」
她环视台下那些已被惊得目瞪口呆的台吉们,语气激昂:「尔等蒙古的勇士们!长生天在上!你们还要跟著这个昏聩无耻、技穷到只会嚼舌根的建州酋长,一起走向灭亡吗?!」
这一连串的斥骂、揭底、嘲讽,如同狂风暴雨,打得黄台吉晕头转向。他张著嘴,喉咙里「咯咯」作响,胖脸由红转青,由青变紫,一股腥甜直冲喉头。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晃,猛地向前一倾,一口鲜血已到嘴边,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只有一缕血丝从嘴角溢出。他全靠双手死死撑著椅子才没栽倒。
「妖妇!住口!我杀了你!!」一旁的阿巴泰暴怒如狂,「锃」地抽出腰刀,就要冲下台去。
「大汗!」
「汗阿玛!」
豪格、范文程等魂飞魄散,一拥而上扶住摇摇欲坠的黄台吉。
台下彻底炸了锅!蒙古台吉们惊惶失措,交头接耳,场面混乱不堪。奥巴台吉脸色煞白,连退几步。固噜思奇布望向东北方向,浑身冰凉。苏泰的话,尤其是关于大宁的断言,像重锤砸在他们心上!
苏泰根本不再看台上的混乱,调转马头,留下一串极具穿透力、充满快意的嘲讽冷笑:「哈哈哈哈哈!黄台吉,你的死期到了!回头看看你的大宁吧!」
笑声中,百余骑如风卷残云,撤回城内。城门「轰」一声重重关上,将一片死寂和混乱关在了城外。
黄台吉在众人搀扶下,勉强站稳,手指著开平城,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嘶哑、惊怒到极点的声音:「快————快派快马————去大宁————探!快去!!」
开平城下的闹剧散了。
土台子拆了,红毡卷了,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压在心口的死寂。蒙古各部的台吉们,魂不守舍地回了各自营盘,连告退的礼节都忘了。每个人脸上都蒙著一层灰败和惊疑。
后金御帐内,灯火通明,却照不透那股子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闷。
黄台吉歪在榻上,胖脸蜡黄,嘴角还残留著一丝没擦净的血沫子。豪格、阿巴泰、范文程、刚林几个心腹,垂手站在下头,大气不敢出。帐子里只听得见黄台吉粗重又带著嘶哑的喘气声。
「说!」黄台吉猛地睁开眼,眼神浑浊,却透著一股凶光,死死盯住刚林,「探马派出去多久了?大宁————到底怎么样了?!」
刚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回————回大汗!之前派往大宁的三拨快马,都————都回来了————」
实际上,黄台吉这边早就觉得大宁不对了,所以几天前就已经派出三拨人去打探消息了,今儿正好回来。
「第一拨,在辽河边上遇到了从大宁逃出来的散骑,说————说半月前就看到明军大队过了河,往大宁方向去了!」
「第二拨,冒死靠近大宁二十里,远远望见东山梁上起了明军旗号,还————
还听到了炮声!」
「第三拨,抓了个从西面逃过来的蒙古牧民,那牧民说,大宁城西、北两面,早被不明兵马锁死了,鸟都飞不出来!」
一个个消息,像冰冷的锥子,扎在黄台吉心上。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嗬」作响。
「汗阿玛保重!」豪格赶紧上前。
「大汗!」范文程也急呼,「此必是明军疑兵之计,乱我军心!大宁城坚兵足,杜度贝勒久经战阵,岂是轻易可下?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速破开平!只要擒住崇祯————」
「擒住崇祯?」黄台吉猛地打断他,「范文程,你糊涂了!卢象升的数万大军能出现在大宁城下,说明什么?说明明朝的朝廷没乱!崇祯的江山稳当著呢!
明廷能调动蓟辽精锐来塞外打这一仗,就证明北京城里没出么蛾子,一切都在掌握!」
他喘著粗气,胖脸上的肉抽搐著,眼神却越来越冷:「咱们围著开平,就算里头真是崇祯,这坚城是个棱堡,咱们得死伤多少,花费多长时间才能打下来?杜度在大宁能守多久?一旦大宁有失,辽河上游就全丢了!咱们退回沈阳的路,就被明军楔进了一颗钉子!到时候......」
他的话说到这里就卡住了一再往下,那就不利于团结了,不能说啊!
现在四大贝勒中的三个,还有多尔衮、阿济格、多铎三人都不在开平军前..
虽然黄台吉没有点破,但是帐内的人都心知肚明,众人皆是悚然一惊,冷汗涔涔而下。
是啊,大明的内部看起来挺稳,但是大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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