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根知道,光靠他这里,很难彻底击溃敌人。但他成功地将黄台吉的主力牢牢地吸在了桥头,为整个战局创造了决定性的战机。
他顶住了压力,死死地钉在了北岸,更北面的老上司孙祖寿就有机会了!
……
北面十里外,北运河的拐弯处,水声哗哗地响着。
孙祖寿立马在岸边,花白的胡子被风吹得乱乱地飘着。南边八里桥方向的炮声一阵紧过一阵,闷雷似的滚过来。对岸,科尔沁蒙古骑兵的阵线开始了骚动,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
“军门,卢抚台那边动上手了!”副将指着南边喊道。
孙祖寿没回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对岸。“听见了。”他的声音沙哑,“咱们也别干看着了。炮队先轰,压住阵脚。步卒准备下水.渡河!”
令旗挥动。蓟镇炮队的几十门佛郎机炮和将军炮响了,实心的铁球呼啸着砸向对岸。炮弹落在了蒙古军的阵中,溅起了泥土和碎肉,引起了一片混乱。
早就候着的步兵们发一声喊,扛着连夜赶制的木筏,深一脚浅一脚地冲下了河滩。
对岸的箭矢嗖嗖地落下,不断有人中箭倒地。血水很快染红了河滩。木筏在河里摇晃着,士兵们用藤牌护着身子,拼命地划水。
付出了几十条人命的代价后,先头部队总算爬上了南岸的泥滩。人还没站稳,科尔沁的骑兵就冲了过来。
“结阵!快结阵!”带队的把总嗓子都喊哑了。
登陆的明军浑身湿透,勉强结成了几个圆阵。蒙古马队撞了上来,前排的长枪刺穿了马腹,战马悲鸣着倒下。更多的骑兵在外围盘旋着放箭,明军不断有人中箭倒下。泥泞的滩头变成了修罗场。
对岸坡地上,科尔沁台吉诺尔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明军的攻势比他预想的猛得多,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对岸还有至少几十门大炮打个不停!这么耗下去,他的儿郎们要拼光了。
“快去禀报大汗!”他对身边的亲兵吼道,“就说孙祖寿的主力过河了,我军的侧翼危急,请他速派援兵!”
亲兵翻身上马,冲向了西南方八里桥的方向。
孙祖寿在河北岸看着,脸色铁青。这么耗下去,渡河的步军损失太大了。
他猛地拔出了腰刀:“家丁队,跟老子上!”
亲自带着两千家丁骑兵冲下了河滩。河水没到了马腹,冰凉的河水灌进了靴子。
对岸的箭雨集中着过来,不断有人马中箭倒下。孙祖寿伏低身子,催马前行。
诺尔布焦急地望着西南方。八里桥那边的杀声震天,烟尘蔽日,显然黄台吉的主力正陷入苦战。他派去的亲兵一去不回,杳无音信。
“台吉!顶不住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千夫长跑来,“明军的骑兵过河了.他们个个都能打!”
诺尔布望向南边,果然看见了大队的明军骑兵正涉水而来。再望望西南,依旧没有援军的影子。他心一横:“撤!往北撤!”
他拔马先走。蒙古的骑兵本来就不愿死战,最怕和明朝的家丁骑兵搏命,见主将跑了,顿时一哄而散。
赵虎的骑兵千总率先冲上了南岸,脸上带着箭矢划开的血口子,挥刀高吼:“杀奴!”
骑兵们扑向了科尔沁军的侧翼。王得功率队冲向了蒙古的弓箭手阵地,马刀砍翻了几个箭手,冲散了阵型。
滩头上残存的明军士兵望着北逃的烟尘,一屁股坐倒在泥水里,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
申时初刻,战场的天平彻底倒转了。
北面,孙祖寿部全军涉水渡过了北运河,战旗向南指,步骑如潮水一般开始向南挤压。
西南边,卢象升见李长根顶住了涉水的反扑,令旗一挥,八里庄的寨门洞开,生力军汹涌而出,配合桥东岸的李长根部,向西岸桥头残余的后金军发起了钳形的总攻。
后金军腹背受敌,军心霎时散了。先是几个掉头往西跑的,很快变成了整队整牛录的溃逃。兵找不到官,官顾不上兵,人马互相冲撞践踏,阵线像雪崩一样塌了下去。
西岸的高坡上,黄台吉的脸色灰白,抿紧的嘴唇不见一丝血色。他眼睁睁看着溃潮蔓延,听着震天的喊杀声从南北两面压过来。
“汗阿玛!不能再打了!”豪格冲过来大喊,“孙祖寿从北边压过来了!再不走,就被合围了!”
黄台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灼热的带着硝烟味儿的空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冰冷的死寂。
“传令,撤。”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让葛布什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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