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极力瞪大,显得有些空洞骇人——在卫兵看来,这分明是一副极度不耐、充满蔑视与威胁的臭脸。
“滚开。”
单提兰几乎用尽了这辈子积攒的勇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带着颤音的乎浑邪语单词。
他能感觉到自己小腿在战甲里微微发抖,周围无数乎浑邪士兵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那卫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王庭禁卫的传闻早已在营中悄悄流传,眼前这位爷的气势……恐怕假不了。
在草原的规矩里,如果你不确定一个人是不是来自汗王帐下的“黑狼”,那你最好就当他是。
因为如果真有黑狼找上你,多半意味着你已经犯了某些自己都未必清楚的忌讳。
与其冒险触怒,不如恭顺到底——那些人折磨人的手段,比草原上最毒的蝎子还要刁钻残酷。
相比以律法程序着称的秦国的镇抚司,他们更像是那个活在历史传说里、手握生杀予夺权柄的活阎王。
“好……好……您稍等,我这就……这就通报左贤王……”
卫兵的声音明显软了下去,甚至带上了敬语。
“兄弟,”多克适时地走上前,拍了拍那卫兵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好心提醒”的随意。
同时手指状似无意地、快速指向单提兰披风下那个若隐若现的手绘狼图腾,“听我一句,别给自己找不痛快。这位……脾气可不太好。”
卫兵的目光顺着多克的手指瞥见那狰狞的狼首,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只剩下恭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明白,明白。”他连连点头,赶紧转身朝指挥车的阶梯跑去。
“大王!怀特将军求见!”哨兵仰头朝上方喊道。
片刻,王车二层一扇小观察窗“吱呀”一声被推开,乌骓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向下扫来:
“怀特将军?什么事?”
“必须面谈!”多克仰头,声音斩钉截铁。
“这不正谈着呢吗?就这么说吧!”乌骓的声音混着风沙传来。
多克飞快地扫视四周——密密麻麻的士兵、来回走动的军官,无数双眼睛和耳朵。
“左贤王!事关重大,这里……不方便吧!”
“本王觉得挺方便!你直接说!”
多克心里暗骂,这老狐狸果然戒备心极重,连王车都不让他轻易上去。好在他对此也有所准备。
他不再多言,抬起手,开始解除自己头部的战甲组件。
面甲、护颈、头盔被逐一取下,露出了里面层层包裹的、沾满黑红污渍的绷带。
绷带缠得极其严实,只在右眼位置留出一个孔洞。
多克同时解开了躯干部分的外甲连接,露出毫无防护的作战服,以示没有携带隐藏武器。
他此刻只祈祷,左贤王不会仅凭这一只露出的眼睛就认出他。
“搜身!”乌骓在楼上看到他的举动,大手一挥。
两名卫兵立刻上前,对多克进行了极其细致的搜身。
当他们检查到多克右腿时,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他们摸到了金属和复合材料的结构。
楼上的乌骓显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眉头紧紧皱起。
多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假肢!如果卫兵报告,他的身份极可能立刻暴露。
“爆炸……炸没的。”
多克强行压住狂跳的心脏,用嘶哑的声音解释道,语气尽量平淡。
卫兵抬起头,看了多克那只唯一露出的眼睛一眼,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同情,他轻轻点了点头:
“将军受苦了。”
他并未要求多克撩起裤腿查看,而是继续完成了搜查。
“上来吧。”乌骓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情绪。
多克重新固定好外甲(除了头部),跟着卫兵穿过王车底层并不宽敞、充斥着机油和皮革味的走廊,踏着金属楼梯,来到了二层。
门开着。
出乎多克意料,二层除了乌骓本人,只有一个坐在角落操作台前、手无寸铁的文职秘书,并无其他持械护卫。
多克敲了敲开着的合金门框。
乌骓正背着手站在宽大的观察窗前,眺望着沙尘中火光闪烁的战场,闻声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浑身绷带的多克。
“真伤成这样了?”乌骓的口气半是好奇半是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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