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敌！

“为默默教我练剑的石归！”

“为递我干粮的秦有疑！”

“为守城三日的老皇帝！”

“为所有死在你们实验台上的孩子！”

剑落??

轰隆隆隆！！！

整座凌霄岭剧烈震颤，九重护山大阵彻底破碎，圣殿崩塌，山体断裂，大地裂开深渊，直通地心岩浆！六大帝阙尽数重伤倒地，元神溃散，再无反抗之力！

林昭缓步走入废墟，走到顾千帆面前。

老人跪地，双手奉上晶石：“罪人顾千帆，交还所有罪证，请公主……赐死。”

林昭看着他，良久，摇头：“你没有资格死。”

顾千帆一怔。

“你活着，才是最大的惩罚。”她淡淡道，“我要你走遍东洲，把这段历史讲给每一个人听。告诉他们，九天圣地是如何用鲜血铺就‘登仙之路’的。告诉他们，所谓的‘天选之人’，是怎样被制造出来的。”

“是……”顾千帆低头，泪水滑落。

林昭转身，望向残破圣殿，轻声道：“从今日起，九天圣地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通天学宫’。”

“凡有志修行者，无论出身贵贱、性别男女、血脉强弱，皆可入学。不再有试验，不再有牺牲，不再有谎言。”

“我要建一座真正的登仙之路??由人，而非神，来书写。”

澹台月走到她身边，轻笑：“你还真是……想得远。”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林昭望着天际流云，“真正的无敌，不是打得过所有人，而是让这个世界，不再需要‘打’。”

风吹起她的赤发，如同燃烧的旗帜。

十年之后。

通天学宫已成为东洲第一大宗，弟子遍布五域，教化万民。林昭并未称帝，也未立庙，只是常着白衣，游历天下，解厄扶危。有人说她在南海建岛，收养孤儿；有人说她在北境教牧民耕种；还有人说她在西漠讲经，令佛国开悟。

但她最常去的地方，是通天塔旧址。

那里已建成一座纪念馆，陈列着千年来所有试验品的名字。每年清明，她都会亲自前来祭拜，点燃一盏长明灯，低声念出每一个名字。

“赵小雨，七岁，死于血脉排斥。”

“李承恩，九岁，实验失控。”

“王婉儿，五岁，拒绝配合，遭处决。”

……

“林昭，存活，归来。”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却带着无尽沉重。

澹台月总会在那时出现，默默递上一杯酒。

“你还记得登仙城外那次偷酒吗？”她笑着问。

“记得。”林昭接过，饮尽，“你说，总有一天我们会喝到最好的酒。”

“现在呢？”

林昭望向远方，夕阳如血，映照她眉间那一道淡淡的龙纹。

“还不够好。”她微笑，“等我把这世间所有的苦都酿成甜，再请你喝。”

风起，叶落，岁月静好。

而在某片无人知晓的星空深处，一颗黑色心脏仍在缓慢跳动，仿佛在等待下一个纪元的开启。

属于林昭的时代，仍在继续。

天下无敌，不止于此。

她所追求的，从来都不是力量的巅峰，而是??

**一个，人人都能抬头看天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