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敌！

黑气如蛇般涌入她的身体，“当纯阳之血与混元浮黎真身的气息交汇于同一时空，封印便会自动松动。而你……古斯，你是唯一一个曾亲手斩断轮回法则的人。你的杀意，是最完美的‘开锁之钥’。”

狂风呼啸，整座落霞峰开始崩塌。

地面龟裂，露出下方一座庞大无比的古老祭坛，其形如眼，中央凹陷处镶嵌着一块漆黑晶石，正随着苏璃的心跳频率脉动发光。

“九幽归位，万灵俯首。”她仰天轻语，“这一世，我不再是被放逐的阴影，而是主宰生死的王。”

古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说我杀了玄都，是为你扫清障碍。”他缓缓抬起右手，青铜小镜再度浮现，镜面却不再平静，而是翻涌起万千星辰虚影，“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在等你现身？”

掠影一怔：“你早料到了？”

“从第一具血契符出现时我就怀疑了。”古斯目光如炬，“凡人献祭换取修为暴涨？太粗糙了。真正的幕后黑手，绝不会用如此低劣的手段。除非……这一切都是故意暴露的破绽，目的是引我深入，逼我动用灵墟之力，从而唤醒更深的敌人。”

他看向苏璃：“你操控玄都，玄都操控曹雄志，曹雄志引我出手。环环相扣，看似天衣无缝。可你忽略了一点??我之所以能成为天下无敌，不是因为我最强，而是因为我最懂人心。”

“你在赌。”苏璃冷笑，“赌我会亲自现身？赌我能被你封印？”

“不。”古斯摇头，“我不是在赌。我是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他说得极轻，却字字如雷，“苏璃的灵魂还在挣扎。我能感觉到，她在抵抗你。你侵占她的身体，却无法完全抹除她的意志。否则，你早就动手了，何必等我到来？”

苏璃身形微晃，眼中黑芒一闪即逝，唇角竟抽搐了一下。

“别……听他……”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断续，仿佛两人共用一副喉咙，“快……杀了他……不然……我们都……会死……”

“她在反击！”掠影惊喜道。

“当然。”古斯向前一步，“她不是容器，她是主人。你强行寄生，只会加速她的反扑。而当宿主意志足够强大，寄生者必将自焚于内乱。”

“闭嘴！！”苏璃怒吼，全身黑气暴涨，双手结印，空中凝聚出一柄由怨念化成的巨刃，直劈而下！

古斯不动，只将青铜小镜高举。

“灵墟，借法！”

镜中轰然射出一道金色光柱，迎向黑刃。两者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间层层碎裂，方圆十里化作真空地带。

紧接着，古斯身形一闪，已至苏璃面前，右拳紧握，暗金光辉缠绕指节。

“这一拳，不是为你。”他低声道，“是为那个曾在书院门口送我一朵白莲的女孩。”

拳出！

轰??！！

苏璃整个人倒飞而出，口中喷出大量黑血，落地时已在百丈之外。她挣扎欲起，却发现体内力量正在溃散。

“不可能……我可是……九幽之主……”

“你是。”古斯缓步逼近，“但你忘了，灵墟的本质是什么。”

“是什么？”

“它是上古时代，众神为了镇压你们这类‘超越轮回的存在’而创造的终极牢笼。”古斯举起青铜小镜，镜面缓缓打开，显露出一片浩瀚星河，“你以为我在用它战斗？不，我一直在用它记录你的气息波动、能量频率、灵魂结构。从你第一次开口说话起，灵墟就在解析你。”

“而现在??”

他猛地将镜面对准苏璃，厉喝：

“封印程序启动！目标：九幽意识残片！执行级别：神谕级！”

“不??！！！”苏璃发出凄厉嘶吼，全身黑气被强行抽出，化作一条条锁链，缠绕向青铜小镜。她的身体开始透明，意识逐渐剥离。

“救……我……”这一次，是苏璃的声音，虚弱而绝望。

古斯闭上眼，泪水滑落。

“对不起。”他轻声道，“但我不能冒这个险。”

下一瞬，镜光大盛，天地失色。

当光芒散去，苏璃静静躺在地上，呼吸微弱，双眸恢复清明，只是失去了所有光彩。

“她……还活着。”掠影探其脉搏，松了口气。

“活是活了。”古斯收起铜镜，脸色苍白如纸，“但她体内的九幽意识已被彻底抽离，连带记忆与部分神魂也被清除。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值得吗？”掠影低声问，“牺牲一位圣女，换来短暂的和平？”

“我不知道。”古斯望着昏迷的苏璃，声音沙哑，“但我知道，如果今天我不这么做，明天就会有千百个孩子死于魔潮。责任从来不是选择谁该活，而是决定谁必须死。”

他抱起苏璃，转身走向山门。

“送她去游仙岛，找个安静的地方养伤。告诉丹霞仙城，圣女已退隐，终身不得再涉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