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不敢侵蚀,秩序不敢靠近,连周围空气的流动都为之凝滞。
“那便是‘无极之点’。”墨行舟声音低沉如钟,“仙域真正的入口,不在仙界之门下,而在所有空间乱流交汇的‘奇点’之中。乱流越频,奇点越稳;乱流越烈,奇点越明。诸位以为仙域之战是抢夺道器?错了。那是借乱流之势,叩击奇点之门,争一个踏入‘无极之境’的资格。”
他话音未落,远处天际忽有异象。
一道赤金色长虹撕裂云层,横贯天穹,其势如斩天之刃,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为之扭曲、拉长、继而崩断。长虹尽头,并无来者身影,唯有一柄虚幻长枪悬停半空,枪尖直指园林——不指任何人,只指那一点银芒。
枪身之上,烙印着九道古老符文,每一道,都仿佛由星辰初生时的第一缕火光凝成。
“阳真仙……”辛昭敬失声。
“不。”墨行舟摇头,目光锐利如电,“是他的枪意。人未至,意已临。他在试探奇点反应,也在试探……我们之中,谁最先看清这银芒的本质。”
话音未落,那点银芒骤然暴涨!
嗡——!
整座园林剧烈震颤,地面青砖寸寸崩解为齑粉,数十株千年古松轰然倒塌,枝叶尚未落地,已在半空化作飞灰。一股难以言喻的“失重感”攫住所有人——不是身体变轻,而是“上下左右前后”六方概念同时模糊、坍塌、重组。有人低头,看见自己倒影在脚下虚空中,而那倒影正仰头望着自己;有人抬手,指尖却触到一片温热柔软的皮肤——转头才发现,那是身旁玉临风惊惶未定的脸。
混乱只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银芒收敛,园林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崩塌只是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是。
因为李先站在原地,右手指尖滴下一滴血。
那血珠悬在半空,不坠,不散,不蒸发,只静静旋转,表面映照出无数个微缩的园林、无数个李先、无数个正在抬头仰望的墨行舟。
而每一滴血珠的深处,都有一点更细微的银芒,幽幽闪烁。
墨行舟看着那滴血,沉默良久,忽然一笑:“李道子,你比展劫灰更快。”
李先抹去指尖血迹,掌心血痕迅速愈合,不留一丝痕迹。他抬头,目光清澈如洗:“所以,墨太上,您是否愿意告诉我——北溟寒渊之下,那片‘无’凝视我的地方,究竟是什么?”
墨行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轻轻拂过面前悬浮的银芒。
那点光芒顺从地贴上他掌心,如游鱼归海,随即隐没。再出现时,已在他左眼瞳孔深处,化作一枚缓缓旋转的银色漩涡。
“是门。”他说。
“不是仙界之门,不是宗主大世界之门,是比那二者更古老、更本源的……‘道门’。”
“当年天元道人横压四天圣地,所凭者,并非修为,而是他曾于北溟寒渊最底层,触碰到一次道门开启的缝隙。他窥见一角,便立下天元宗,创天元玉璧,布下秩序之道——那是他从道门缝隙中‘偷’来的一线秩序之光。”
“而展劫灰所演混沌,是我等后辈在道门之外,苦寻万载,从混沌余烬里扒出来的第二条路。”
“至于我演无极……”
墨行舟右眼睁开,瞳孔中竟是一片绝对的漆黑,黑得连光线都能吞噬。
“那是我在道门之外,守了八百年的答案——守门人,不必进门。但必须知道,门内,究竟在等待什么。”
他目光如炬,直刺李先双目:“李道子,你眉心裂痕,你指尖血珠,你眼中倒映的银芒……说明你已被道门‘标记’。你不是第一个被标记者,但你是第一个,被标记后仍能保持清醒,且主动开口追问的人。”
“所以,我问你——”
“若仙域之战结束,奇点之门真正洞开,你愿不愿,随我一同踏入?”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易元始神色骤然凝重。
掠影剑仙呼吸一滞。
真仙瞳孔收缩如针。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玄灵,也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金光流转,仿佛两轮微缩的昊天镜,倒映出墨行舟左眼银漩、右眼黑洞的诡异景象。
李先却笑了。
不是得意,不是狂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轻松。
他轻轻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墨太上,”他声音平静,“您说守门人不必进门……可若门内之人,本就是我呢?”
墨行舟身形微震。
玄灵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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