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敌！



九天圣地。

九大仙宗之首，真仙大世界绝对霸主，雄踞中洲，门中强者如云，威压天下。

先有钧天圣主季纯钧雄才大略，带领宗门蓬勃发展，日新月异，又有玄天圣主柳仙遗横空出世，以烁耀诸天之势立下无尽...

“无极大道……”

李先低声重复着墨行舟最后那句断喝，舌尖微颤，仿佛尝到了一滴坠入喉间的混沌之露——清冽、苦涩、灼烫，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本源重量。

他没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

方才那一瞬，当墨行舟以身化道、混沌道域轰然铺展，整座园林骤然塌陷为一片无光无相的原始胎膜。草木山石尽归虚无，连声音都被嚼碎吞咽，唯余一道道灰白气流如游龙般缠绕周身，无声冲刷着神魂、经脉、识海、丹田——每一寸血肉都成了混沌小道的刻刀所向，每一缕灵性都成了被反复淬炼的胚铁。

李先闭目，却比睁眼看得更清。

他看见自己左臂经络中奔涌的剑气，在混沌气流拂过时，竟自发分解为九种截然不同的锋芒本相：斩、戮、裂、崩、蚀、湮、寂、虚、空。九种锋芒彼此绞杀又彼此孕育，如同九条首尾相衔的太古虬龙，在混沌中搏杀出一条微不可察的“序”来。

——这不是剑意演化，是道则反哺。

他忽然明白了为何易元始能将秩序之力修至小成境界。秩序与混沌本是一体两面，正如阴阳未判之前，本无黑白之分。所谓“序”，不过是混沌在某一刹那的凝滞；所谓“乱”，亦是秩序在某一瞬的溃散。二者并非敌对，而是互为镜像，互为呼吸。

而墨行舟演道，并非要众人学混沌，而是借混沌之镜，照见自身之道的边界与缺口。

李先缓缓睁开眼。

眸中没有神光迸射，只有一泓沉静如渊的幽暗，幽暗深处，却有九点星火明灭不定，正按某种玄奥节奏轮转——那是他刚刚从混沌气流中截取、熔铸、重炼的九种剑锋真意。它们尚未真正成型，却已隐隐勾连起某种近乎“道基”的雏形。

他抬手，指尖轻点虚空。

一点剑光倏然亮起，不再如先前那般被混沌气流轻易瓦解。它只是微微震颤，便在周遭灰白气流中凿开一方寸许清明——那方寸之地，时间流速似慢了半拍，空间褶皱似平了一线，连李先自己的心跳声，都在其中清晰可闻。

“成了。”他低语。

不是剑术成了，是“锚”成了。

混沌之中，唯有“定”可存；万道奔流，唯“一念不移”方可立身。

就在此时，墨行舟的声音自虚无深处传来，平静，却带着金铁交击般的穿透力：“混沌非乱，乃万法未名之始；无极非空，乃万象待塑之胎。尔等若只观其表，叹其浩瀚，惧其吞噬，便永难登堂入室。真正的大道，不在混沌之外，而在混沌之内——在你每一次心念动摇时，守住那不动的一点；在你每一次灵性溃散时，抓住那不散的一丝；在你每一次道体将溃之际，认出那溃散本身，亦是道体运转之一环。”

话音落，笼罩园林的混沌道域，如潮水般退去。

光影重临，草木复现，连方才被冲散的蝉鸣都重新响起，只是节奏略显滞涩，仿佛刚从一场漫长梦境中苏醒。

众人纷纷回神，神色各异。

掠影剑仙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古剑剑鞘，似在回味方才混沌气流中那一闪而逝的“剑势坍缩”之感；易元始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秩序之力凝而不发，却在袖口处悄然浮现出九道细如毫发的银色纹路，正与李先指尖那九点星火隐隐呼应；辛昭敬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胸前衣襟下似有混沌涡流缓缓旋转，每一次起伏，都引得身侧空气微微扭曲。

而卢百山、玉临风等人，则是面面相觑，神色复杂。他们方才也沉浸在混沌道域之中，却只觉神魂震荡、灵台昏沉，仿佛被无数把钝刀反复刮擦，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浑身上下竟隐隐作痛，连最基础的御气悬浮都略显滞涩。

“墨太上……这演道，未免太过霸道。”卢百山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与怨怼。

“霸道？”辛昭敬终于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李先身上，嘴角微扬，“若连这点‘霸道’都承受不住，还谈何闯仙域？谈何争道器？谈何……与阳真仙一战？”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混沌道域一日，胜过寻常闭关三年！你们以为墨太上是在赐福？不，他是在筛人！筛出那些道心如纸、灵性如沙、根基如絮的……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