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敌！

道则为己用，堪称道境无敌。可他遇见你，却败得如此干脆……”掠影剑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不是因为你有两大上等道器，也不是因为你剑术无双。是因为……你身上，有他无法理解、无法吞噬、甚至无法触碰的‘东西’。”

她目光再次落向李先掌心那道白痕，一字一句：“是‘寂’。是‘白’。是那扇门的气息。”

李先霍然起身。

凉亭内，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如胶。

他体内，那刚刚在混沌道域中凝练而出的九点剑锋星火，毫无征兆地疯狂旋转起来，发出高频的嗡鸣！与此同时，识海深处，一尊由纯粹剑意凝聚的“李先”虚影，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之中，竟也倒映出那扇悬浮于混沌之中的、永恒静止的“白门”！

虚影抬起手，指向李先心口。

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力量，不是神通，不是道则。

是一种……姿态。

一种俯瞰万古、横亘纪元、连时间本身都需为之屏息的……绝对姿态。

李先的手，缓缓握紧。

指节泛白。

凉亭外，掠影剑仙看着他，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轻轻转身，身影融入月色，悄然而去。

庭院中，风声渐起。

李先独自立于凉亭之中，掌心白痕幽幽闪烁，与天边初升的残月，遥遥相对。

远处，易元始独立于假山之巅，负手望月，身影挺拔如剑。

辛昭敬盘坐于池畔青石之上，双目微阖，周身混沌气流若隐若现，竟在无声无息间，自行演化出一方微缩的、翻滚不息的混沌小世界。

而就在李先身后那片被月光浸透的竹林深处，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悄然隐没于竹影摇曳之间。黑影手中，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正微微发亮，罗盘中央，一根细若游丝的指针，正以违背常理的频率，疯狂旋转——它所指向的方位，赫然正是李先所在的凉亭！

指针尖端，一点猩红血光，缓缓凝聚。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古老神庙内。

神庙最高处的祭坛之上，一尊由整块暗金玄铁铸就的巨人雕像，缓缓转动了它那颗布满铜锈的头颅。

雕像空洞的眼窝，直直望向东方。

东方，正是大罗仙宗所在的方向。

祭坛下方，数十位身披黑袍、面容模糊的祭祀，齐声吟唱着无人能懂的古老咒文。咒文声浪汇聚，竟在半空中凝结出一行血色古篆：

【白门将启，剑主当立。】

血字浮现一瞬，随即崩解为亿万点猩红光点，如流星雨般，簌簌坠入下方翻涌的、沸腾的……黑色海洋。

海面之下，无数双眼睛，次第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