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流转的黑色子核,郑重一礼。
易元始亦步亦趋,接核时指尖微颤,显然深知此物之重。
轮到李先。
他上前,伸手,掌心摊开。
陆临渊却并未立刻递出,而是静静看着他,眸光深处,似有星河流转,又似有雷霆蛰伏。
“李先。”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可知,为何此雷,只赐予你们三人?”
李先抬眸,与宗主对视,毫不避让:“因我三人,将率众深入仙域最险之地——‘九嶷墟’与‘太初坟’交汇之所,亦是此战最大机缘所在,亦是最大凶险之源。”
陆临渊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不错。九嶷墟,为上古天庭崩解后遗落之碎片,内藏破碎法则、残缺道纹、断裂因果,寻常修士踏入其中,三步之内,神魂错乱,肉身崩解。而太初坟,则是混沌初开时,第一缕浊气所化之墓冢,内里无光无暗,无时无空,唯存‘湮灭’本源。二者交汇处,名为‘归墟之眼’,据古籍记载,曾有真仙陨落其中,尸骨化为星辰,精血凝作天河。”
他语气一顿,声音陡然冷峻:“而你们三人,将为先锋,持‘混元引路盘’,破开归墟之眼外围混沌,为后续弟子开辟生路。此行,九死一生。若有一人失陷,归墟之眼便永闭,所有机缘,尽付流水。”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九死一生?不,这是十死无生!
归墟之眼,连散仙都不敢轻易涉足,更遑论一群尚未渡劫的道境修士?!
可陆临渊的话,不容置疑。
李先却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强笑,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带着灼灼战意的笑。
“宗主,”他声音清越,如剑鸣九霄,“既为先锋,那便请准我,再添一策。”
陆临渊挑眉:“说。”
“我欲于出发前七日,于小玄光峰顶设‘问剑台’,邀易师兄、掠影长老,及序列前十者,共赴一场‘剑阵演武’。”李先朗声道,“非为争胜,亦非炫技,只为磨合。以我‘小罗有极剑气’为基,融易师兄‘破妄剑意’之锐,掠影长老‘照夜剑光’之速,再纳序列前十各自绝学,于七日内,推演一式‘镇岳剑阵’。此阵若成,非为合击之术,而为‘心念共振’之法——阵中诸人,神识相连,心意相通,一人思动,八方呼应,纵敌千变万化,我等亦如一体,攻守自如。”
他目光扫过易元始、掠影剑仙,又掠过卢百山、罗仙宗、夏红尘等人,一字一句道:
“仙域之战,非独斗之局。若人人只顾自身安危,各逞己能,纵有通天之能,亦不过乌合之众。唯有心合一处,剑指一方,方能在归墟之眼那等绝地,杀出一条生路!”
话音落,满场皆震。
易元始瞳孔骤缩,旋即,唇角竟也扬起一抹真正笑意:“好一个‘心念共振’……李先,你果然不是只靠运气走到今日。”
掠影剑仙深深看了李先一眼,忽而轻笑:“我本以为,你只会挥剑杀人。原来,你也会铸剑育人。”
陆临渊沉默良久,最终,缓缓颔首:“准。”
只一字,却重逾万钧。
他目光转向李先,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却清晰送入李先耳中:“李先,你可知道,为何我执意要你为首?”
李先心头一凛,垂首:“弟子不知。”
“因为你不怕死。”陆临渊道,目光如炬,“你入道十年,斩顾千帆,抗罗睺刺杀,诛罗睺本尊,每一步,皆踏在生死线上。而你眼中,从未有过对‘死’的畏怯,只有对‘生’的执拗——执拗于更强,执拗于突破,执拗于……亲手劈开所有挡在前路的障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仙域之战,最怕的不是敌人强大,而是人心浮动,畏首畏尾。而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所有人相信——哪怕前方是归墟之眼,只要跟着你,就能活着走出来的人。”
李先身躯微震,久久未语。
他忽然明白,自己被推至序列第一,并非仅因斩杀罗睺的战绩,更非宗门有意造势。
而是因为,在陆临渊眼中,他早已不是一名弟子,而是一杆旗,一面盾,一座山。
一座,足以镇住整场仙域之战惊涛骇浪的——镇岳之山。
“弟子……”他喉头微动,终是沉声道,“必不负宗主所托。”
陆临渊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立于人群末尾的南宫飞絮,忽然上前一步,双手捧起一只素白玉匣,匣盖微启,内中赫然躺着两枚晶莹剔透、流转着太阴寒光的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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