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玉米杆早已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在晚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有人在背后悄悄跟着。江奔宇时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没有人跟踪,才松了口气。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条通往红光公社的大路上。这条路是土路,比田埂宽了不少,是附近几个大队通往公社的必经之路。江奔宇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没人,便快速从随身携带的空间里取出一辆二八自行车。这自行车是他之前偶然得到的,车身是深蓝色的,漆皮已经掉了不少,露出底下的铁皮,车把上缠着几圈旧布条,车座也磨得发亮。在1977年,自行车可是稀罕物,不亚于现在的小汽车,一般人家根本买不起,只有公社干部或者城里的工人才能拥有。江奔宇把自行车推到路边,仔细检查了一下车胎,又紧了紧松动的车闸,才翻身上车。
他双脚用力蹬着踏板,自行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晚风迎面吹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野草的清香,吹得他额前的头发微微飘动。他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秋末的夜晚已经很凉了,尤其是在空旷的大路上,风一吹,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江奔宇一边骑车,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路边偶尔能看到几间散落的农户,窗户里的煤油灯已经熄灭,想必主人家都已经睡了。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从远处的村庄传来,划破夜空的寂静,却又很快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他的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怦怦”直跳,既紧张又焦虑。他知道,去黑市交易是提着脑袋过日子,1977年的“投机倒把”可不是小事,一旦被公社的巡逻队抓住,不仅东西要被没收,还要被拉去批斗,游街示众,到时候不仅自己抬不起头,家里的妻儿老小也会跟着受牵连。可是一想到秦嫣凤苍白的脸,想到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想到岳父叹气的样子,他又咬紧了牙关——为了家人,再大的风险也得冒。
自行车骑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接近了红光公社。江奔宇放慢了车速,远远地就看到公社大院的轮廓,门口挂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在紧闭的大门上,门口隐约有两个身影在晃动,应该是公社的值班人员。他不敢大意,赶紧把自行车骑到路边的一片树林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好,又把自行车放回空间里,,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才背起早已放在空间里的野猪肉。那野猪肉用粗麻布紧紧裹着,足有五十来斤重,压在肩上沉甸甸的,勒得肩膀生疼。江奔宇调整了一下麻布的位置,尽量让重量均匀分布在双肩。由于空间有时间静止的功能,野猪肉还是新鲜的,肉质紧实,暗红色的瘦肉间夹杂着雪白的脂肪,一股浓郁的肉香透过粗糙的麻布渗了出来,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野猪肉要是炖上一锅,再加点土豆和粉条,那滋味,想想都让人嘴馋。但他知道,这些肉不能自己吃,得换更实用的粮票和粮食,才能让一家人填饱肚子。
江奔宇顺着树林边缘的小路往前走,这条路比大路窄了不少,两旁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草叶上还挂着夜晚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和鞋子,冰凉刺骨。他故意穿着一件打了三层补丁的蓝布褂子,这是他最破旧的一件衣服,裤脚挽到膝盖,露出被草叶划得满是红痕的小腿,看起来就像一个常年在山里劳作的普通农民。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不引人注目,在黑市上也能少些麻烦。
夜色越来越浓,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沉甸甸地压在红光公社的上空。没有路灯的土路被月光筛出斑驳的树影,树枝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怪。茅草在晚风里簌簌作响,仿佛有人在暗处窥视着他。江奔宇的心跳越来越快,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泥土里,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他紧了紧背上的麻布包,手指下意识地摸到了藏在腰间的砍柴刀,刀柄是用木头做的,已经被磨得光滑圆润。他不是想伤人,只是这黑灯瞎火的地方,万一遇到抢东西的劫匪,或者碰到公社的巡逻队,也好有个防身的东西。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从远处传来,像是柴门被人推开的声音。江奔宇立刻停下脚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迅速往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躲去,紧紧贴着粗糙的树干,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嘴唇。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生怕看到巡逻队的身影。
等了约莫五分钟,才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从一间农户家里走出来,在门口的空地上站了一会儿,又匆匆走回了屋里,随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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