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意思:生死关头,全凭老大深谋远虑!是他们命不该绝!
江奔宇显然感受到了这火辣辣的注目礼。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将手上转动的钢笔,停了下来,他抬起了头。那张英俊却时常显得过分冷峻的脸上,少见地没有一丝得意之色。他深邃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激动、感佩的脸,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烟雾和寂静:
“这事,你们夸错人了。”他开口第一句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要说策划,我顶多算是抛了块砖。真正的玉,是你们大伙儿在泥里水里一点一滴摸爬滚打、小心谨慎做出来的。”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字眼。
“咱们现在干的这个营生,其实说白了,”江奔宇拿起桌上一个画着各种物资封面的画册样本,轻轻拍了拍封面,“就是给‘甲方’(需要货的人)和‘乙方’(能搞到货的人)牵根线、搭个桥。甲方把他的渴求写成纸片儿,乙方收到纸片儿把他能搞到的宝贝预备好,咱们呢,就把甲方的渴求和乙方的宝贝连起来。”他把画册放回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这中间,咱们赚的是什么?”他自问自答,语气平实,“不过是一点跑腿费,一点把货从乙送到甲的辛苦钱。再加上一点点……嗯,一点为了让大家伙儿都能养家糊口、为了这个买卖能长远下去的,不引人注意的微薄差价。”
“说到底,”江奔宇的目光陡然变得极其严肃、锐利,“安全不是靠我设计的那些花架子。安全是靠你们!靠你们每一个人在递纸条时多留个心眼,在看守‘货’的时候多一分警醒,在传递信息时藏住行踪,在可能暴露时懂得舍卒保帅!是靠你们在每一次‘执行’的时候,比耗子还要机灵,比兔子还要警惕!”
“现在外面是个什么天?是风暴要掀翻整个茅草屋的天!一点火星子都可能是灭顶之灾!你们之前做得很好,避免了让咱们这点小火苗提前熄灭,没有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他那严肃的目光又柔和了些许,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是坚韧,“行了,吹捧的话别再说了。形势逼人,咱们只能向前。继续吧!”
江奔宇这番剖析利害、点明核心、强调执行力的肺腑之言,彻底定住了所有人的心神。崇拜没有消失,反而沉淀为更深的认同和清醒的责任感。紧张和庆幸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面对现实、继续向前的决心。是啊,老大说得太明白了,是大家共同的谨慎才活着坐在这里,而不是靠一个妙计。现在,活下去、活好才是硬道理。鬼子六默默坐回角落的木箱上,腰板挺得更直了些。
房间里的气氛为之一清。刚刚汇报完的几位下意识地将位置挪开,目光投向坐在江奔宇左侧靠后位置的张子豪。
张子豪立刻会意,像一根笔直的标枪般“唰”地站了起来。他是整个组织架构的实际管理者和调度员,对人员情况了如指掌。
“老大,”张子豪的声音清晰有力,没有多余情绪,如同在汇报一份精准的报表。“截至目前,我们登记在册、有明确任务的‘链条’成员,总计六百二十七人。”这数字一出,虽在预料之中,还是让一些人脸上掠过自豪之色。这可是支不小的力量!
张子豪目光平视江奔宇,条理清晰地继续:“这六百二十七人,其分布如下:其中负责县城联络及县下部分区域业务的,由唐承俊、洪建峰两人独立小组领衔,他们目前专注‘开荒’,人员不在此总计数内,且与我们保持‘绝缘’联络,最大限度分散风险。”
他把重点拉回三乡镇:“核心业务在三乡镇辖下范围。其中,下派到各个村落的‘末端联络员’和‘专属递送员’,总计两百三十五人。这部分兄弟深度融入乡村,如同泥土里的根系。”
“重点在镇区!”张子豪声音提高了一度,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除去各村的人手外,常驻镇区及负责三乡镇辖区内主干流转、核心调配、信息中转及‘货仓’管理的骨干成员,目前达三百九十二人!也就是说,整个镇区范围内,咱们为组织运转投入的人力,足足占到了咱们三乡镇活动总人力的一半!这其中包括五个核心联络站点的‘站长’,十二条主干信息传递‘专线’的把头,三个临时‘中转仓’的负责人,以及一百八十余名负责‘最后一公里’具体安全递送、能应对各种情况的‘跑腿员’。”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进行最后的核对,随后以一个简短有力的总结结束:“简言之,当前我们完全掌控的人手分配,足以应对三乡镇全域范围的需求调度、风险规避和信息流、实物流的安全运转。县城那边,唐、洪两位也在稳步推进。”
江奔宇听得很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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