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巷口黑压压地涌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他的得力干将虎子,这家伙身材高大,比常人高出大半个头,胳膊上刺着的老虎纹身因为肌肉紧绷而显得格外逼真,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手里还握着另一根铁棍,脸上满是怒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
“虎子!”鬼子六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怎么也没想到,救援会来得这么快,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兄弟们竟然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了这里。
虎子身后,五十多个兄弟浩浩荡荡地跟了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有铁棍、短刀、电工刀,还有人拎着沉重的木凳腿,甚至有人把凉茶铺的铜壶都拎来了,铜壶在阳光下闪着光,一看就分量十足。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睁,脸上带着焦急和愤怒,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浸湿了头发,贴在脸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气势。脚步声整齐划一,像擂鼓一样敲在石板路上,“咚咚咚”,震得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六哥!我们来了!”虎子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里满是急切,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胸前的衬衫上。他身后的兄弟们也跟着大喊:“六哥别怕!兄弟们来救你了!”“敢动六哥,活腻歪了!”“今天让他们有来无回!”
喊杀声、脚步声、愤怒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瞬间就压过了刀疤强一伙人的气势,像一股洪流,席卷了整个巷子。
谁也没想到,这一切的转机,都源于那个缩在骑楼柱子后的十七岁少年阿仔。
阿仔今年才十七岁,老家在梅州农村,跟着叔叔来广州讨生活。叔叔在码头做搬运工,去年冬天不幸摔断了腿,失去了劳动能力,家里的重担一下子落在了阿仔身上。他年纪小,又没什么手艺,只能在街头打零工,经常被地痞欺负。有一次,他被几个小混混拦住抢钱,刚好被路过的鬼子六看到。鬼子六二话不说,上去就把那几个小混混教训了一顿,还塞给了阿仔五块钱,让他给叔叔买药。
从那以后,阿仔就投靠了鬼子六。鬼子六从没亏待过他,不仅给足工钱,让他在凉茶铺帮忙,管吃管住,还在他生病的时候请医生来看,这份恩情,阿仔一直记在心里。他知道,六哥是个好人,虽然做的是黑市生意,却从来不强买强卖,对兄弟们更是重情重义,这样的人,值得他追随。
刚才鬼子六他们往珠光路跑的时候,阿仔刚好在西横巷口的骑楼底下躲阴凉,亲眼看到了刀疤强一伙人追杀鬼子六的场景。他吓得浑身发抖,腿都软了,差点瘫坐在地上。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狠的场面,刀疤强一伙人的凶神恶煞,还有六哥他们拼命逃跑的样子,都让他心有余悸。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六哥出事。六哥对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等鬼子六他们跑远,刀疤强一伙人追上去之后,阿仔立刻撒腿就往珠光路的联络点跑——那间不起眼的凉茶铺,是鬼子六手下兄弟的聚集地,平日里兄弟们要么在那里待命,要么在附近盯梢。
阿仔跑得飞快,脚上的解放鞋鞋底都快被滚烫的石板路烤化了,鞋底的胶味混着汗水的味道,刺鼻得很。汗水浸湿了他的的确良衬衫,紧紧贴在背上,黏腻腻的难受极了,像是背上了一块湿抹布。他一边跑一边喊,嗓子都喊哑了,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快!快!六哥被人追杀了!刀疤强和麻脸陈联手了!快去救六哥!”
沿途的路人看到他跑得这么急,都纷纷侧目,有的还停下脚步张望,却没人敢上前询问。广州的夏天,大家都愿意待在骑楼底下的阴凉处乘凉,或是在凉茶铺里喝杯凉茶解暑,谁也不想惹麻烦。
珠光路的凉茶铺里,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十几个兄弟正围着八仙桌打牌,桌上摆着几瓶橘子汽水,瓶盖都没拧开,还有一碟炒花生,花生壳堆了满满一桌子,气氛还算悠闲。虎子正捏着一张牌犹豫不决,他对面的老黑催道:“虎哥,快点啊!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怕输啊?”
“急什么?打牌讲究的是稳准狠!”虎子瞪了老黑一眼,正准备出牌,就听到阿仔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撞得门帘“哗啦”一声响。
阿仔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炸开一样。他的脸憋得通红,嘴唇干裂,说话断断续续:“快!快!六哥……六哥被人追杀了!刀疤强……麻脸陈……联手了!”
虎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力道之大,把桌上的橘子汽水都震得晃了晃,溅出几滴汽水来。“你说什么?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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