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彻底沉了下来,将院落里的草木轮廓晕成模糊的剪影,白日里摘枣时的热闹气儿渐渐散了,只剩晚风掠过院角枝叶,拂起一阵轻浅的沙沙声,衬得屋里愈发静谧。
萧朔拎着傍晚摘剩下的半篮红枣进门时,鼻尖先撞上了灶房飘来的淡淡余热,混着宋惜尧白日里晒过的皂角香,漫过鼻尖,落得人心头发暖。
他随手把枣篮放在桌边,抬手解外套扣子时,才觉肩头处扯着发涩,低头一瞧,藏青色的布料上,一道寸许长的破口露在眼前。
他没太在意,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转身便去灶房寻宋惜尧,脚步放得轻缓,怕扰了她忙活。
灶房里的余火还燃着星星点点,锅里温着热水,宋惜尧正弯腰收拾灶台,素色的布裙下摆垂落,随着动作轻轻晃着,指尖正仔细拭去灶台上的细碎杂物。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望来,眼底盛着暖融融的笑意,语气轻软:“枣都收好了?我还想着等会儿去院里帮你拾掇。”
萧朔走上前,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抹布,搁在一旁的瓷盆里,指尖擦过她微凉的手背,轻声应着:“早收妥当了,都在桌边放着,颗颗都甜,等会儿你尝尝。”
说着,他才想起那件勾破的外套,抬手指了指堂屋的椅子:“方才摘枣,外套被树枝勾破块儿,倒不打紧,回头缝两针就能穿。”
宋惜尧闻言,脚步立刻朝堂屋去,走到椅边拿起外套,眉头微蹙了蹙,却不是懊恼,反倒带着几分细致的妥帖:“亏得勾的口子不大,不然怕是要费些功夫补,夜里正好无事,我给你缝补好,明早就能穿。”
她说着,便抱着外套往炕边去,屋里的煤油灯就放在炕头的矮柜上,是平日里两人夜里做些零碎活计常用的,灯座擦得锃亮,玻璃灯罩上没半点灰尘。
萧朔跟着她的脚步,看着她熟稔地转身去翻炕头的小布箱,那箱子里放着她平日里攒下的各色针线、碎布头,还有些缝补用的顶针、剪刀,样样都归置得整整齐齐。
宋惜尧蹲在布箱前翻找,乌黑的发丝垂落肩头,萧朔走上前,伸手帮她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耳廓。
宋惜尧抬头看他一眼,笑意浅浅:“找条和外套颜色相近的线,不然补出来太扎眼,你穿出去也不自在。”
萧朔应声好,索性蹲在她身旁,陪着她一起翻找。
不多时,宋惜尧便找着了一团深青色的棉线,又翻出一根细针,还有枚银色的顶针,一并攥在手里,起身坐到炕沿上。
她先把外套平铺在炕头,拉得展展的,将破口处对齐,又抬手把煤油灯往跟前挪了挪,昏黄的灯火立刻拢住了炕头的一方小天地,暖光落在布料上,连布料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捏着细针想穿线,指尖捏着雪白的棉线,对着细小的针孔试了两次,许是夜里光线不如白日透亮,又或是针孔实在太细,线尖总也没能穿进孔里。
她微微眯着眼,眉头轻蹙,模样带着几分较真的可爱。
萧朔坐在她身侧,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手上,见她试了两次都没成,便轻声开口:“我来帮你吧,你眼神费着,仔细累着。”
宋惜尧闻言,也不推辞,笑着把针和线递给他,指尖碰了碰他的掌心:“还是你眼神好,我这眼睛,夜里做细活总有些费劲。”
萧朔接过针线,指尖捏着细针,另一只手捻着棉线,先把线尖在指尖捻得愈发纤细挺直,而后对着针孔,只一下,棉线便顺利穿了过去。
他捏着针轻轻扯了扯线,让线的两端对齐,又抬手打了个小巧的线结,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沓。
宋惜尧看着他熟练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针线,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指尖。
两人的指尖都带着夜里的微凉,相触时却似有暖意漫开,顺着指尖往心底淌。
萧朔往她身边凑了凑,让暖意更拢些,目光落在那件勾破的外套上,又转回头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
他没再多说什么,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陪着她,等着她落针,心里只觉得这般的光景,比什么都好,有她在身边,连这般寻常的夜里,都满是滋味。
宋惜尧指尖捏着针,顶针往指尖一套,对着布料比了比位置,准备落针时,抬眼撞见他专注的目光,脸颊微热,却没躲开,只轻轻瞪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漫进人心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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