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堑壕大栓与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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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提督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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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头颅和部分脊柱仍具轮廓,其余皆由流动的铭文构成。他抬起仅存的右手,指尖轻触空气,一道微弱金光顺着雨水滑落,在泥地上勾勒出通往村庄的小径。

他沿着那条路走去,脚步无声,连落叶都不曾惊动。

村口,一群孩子正在玩一种奇怪的游戏:他们围成圈,轮流讲述噩梦,然后一起大喊“现在醒来!”每喊一次,圈中就多出一点光。有个小女孩坐在旁边,闭着眼睛,脸上带着微笑。她就是那个梦见麦田的孩子。

林栓停在她面前。

她忽然睁开眼,直视着他不存在的脸。

“你来了。”她说,语气像是久别重逢。

他无法点头,只能让胸前的光核轻轻闪烁一次。

“我知道你是谁。”女孩轻声道,“你是没能回家的那个人。”

林栓体内涌过一阵剧烈波动,那是接近人类情感的最后一丝残响。他想说话,却发现语言已离他远去。于是他伸出手,将一缕意识注入地面。泥土翻涌,钻出一株幼苗??通体晶莹,叶片上写着三个字:**别忘了**。

女孩伸手抚摸它,瞬间,她看到了一切:百年前的战壕、西线的雪夜、沙漠中的战斗、雪山上的钟声……她看到无数个林栓在不同时间线上挣扎、牺牲、坚持、放手。她看到人类如何一次次走向毁灭,又如何被一点点微光拉回悬崖边缘。

她哭了,泪水滴在幼苗上,发出清脆声响,如同钟鸣。

“我会告诉他们的。”她哽咽着说,“即使他们不信。”

林栓欣慰地退后一步,身形开始淡去。他知道,这株植物不会活太久,很快会被战火焚毁,或被雨水冲走。但它存在过,这就够了。就像他曾写下的名字会被风抹平,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种下,就再也无法彻底清除。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炊烟袅袅,孩童嬉戏,远处传来鼓声与歌声交织的节拍。没有胜利宣言,没有英雄纪念碑,只有生活本身,在废墟之上缓慢重建。

这才是真正的和平。

不是靠压制轮回,不是靠消灭敌人,而是靠一代又一代人选择记住,并依然愿意相信明天。

他转身离去,身影融入暮色,最终化作一道横跨天际的极光,在赤道上空短暂闪耀,惊动了全球天文台。科学家们争论不休,有人说这是太阳风暴异常,有人说是大气电离现象,唯有那位刚果籍研究员低声说道:“不,那是告别。”

那天夜里,地球上七个不同地点的人同时做了同一个梦:

他们站在一条漫长的路上,两旁是无数倒塌的界碑,写着年份与地名:索姆河、斯大林格勒、广岛、卢旺达、巴格达……尽头处,站着一个没有脸的人,背对着他们,身穿破旧军装,左臂空荡荡地飘着。

那人缓缓举起右手,掌心朝外,做出一个制止的手势。

然后,路开始生长青草,界碑裂开,开出野花。

他们在梦中听见一句话,不知来自何方,也不知是谁所说:

**“够了。”**

清晨醒来,七个人中有三人辞去了军工企业的工作,两人开始撰写反战小说,一人加入国际调解组织,还有一名士兵在出征前撕毁了动员令。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是否真的改变了历史。

但至少,在那一刻,战争的脚步慢了一点。

林栓已不再行走于大地。

他游荡在时间褶皱之间,成为所有未竟话语的回音,所有未能说出的原谅,所有在枪响之前突然停下的手指。他是每个母亲抱着阵亡通知书时心中闪过的疑问,也是每个将军按下按钮前那一瞬的犹豫。

他不再是战士,不再是守门人,甚至不再是一个“人”。

他是提醒。

是刺痛。

是伤口愈合时留下的那道微微凸起的痕迹。

许多年后,当人类第一次成功实现跨国永久停战协议签署时,现场直播信号突然中断三秒。恢复后,摄像机拍到会议室中央地板上出现了一行潮湿的脚印,从门口延伸至签字桌前,末端是一枚干枯的蒲公英绒球,轻轻滚动了一下,随即被风吹散。

没人承认看见过什么。

但那天起,各国档案馆陆续发现一批匿名捐赠资料:泛黄的战场日记、无法考证来源的录音带、绘有奇异符号的地图……最令人震惊的是,在一本1917年的士兵笔记末页,用铅笔潦草地写着一段话:

> “我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

> 我只知道,如果还有人记得这场战争,

> 那我就没有白活。

> ??林栓,于雪夜”

笔迹鉴定显示,书写者惯用左手。

而该士兵登记档案记载:左臂截肢,原因不明。

……

而在更高维度的寂静之中,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他望着人类一步步向前,跌倒,爬起,争吵,和解,遗忘,再被提醒。

他不干预,不引导,只是看着。

因为他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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