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堑壕大栓与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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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一切尽在掌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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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那幅腓特烈三世的铭文上。

“陛下,诸位大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火的薄刃,刮过每个人的耳膜,“歌剧院那晚,刺客使用的武器,是MG14重机枪。编号可查,弹药批次可溯,流转路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尼古拉少校,“经第八处与教导部队联合复核,最终指向德累斯顿军械库七号仓库。调拨令签发者,卡尔·冯·萨克森上校。理由,是‘前线新编师战术演练’。”

会议室里响起一声极轻的、瓷器碰撞的脆响。鲁格知道,那是季昌希格手中的茶杯底座碰到了桌面。

“但萨克森上校从未向总参谋部提交过任何关于该次‘演练’的作战简报、后勤清单或人员伤亡报告。”鲁格继续道,语速平稳,“更未向禁卫军司令部报备过其麾下任何部队在首都核心区进行实弹射击训练的许可。他的办公室保险柜里,除了三本泛黄的《普鲁士步兵操典》,只有一沓支票存根,收款方均为一家名为‘缪斯之喉’的慈善基金会——该基金会注册地址,正是布列塔尼亚情报人员藏匿MG14的那处安全屋。”

他停顿数秒,让每个字都沉入这片凝滞的空气。“所以,当第一颗子弹撕裂歌剧厅穹顶彩绘玻璃时,我听见的不是枪声。是帝国军械库大门被撬开的铰链呻吟,是财政部金库钥匙在叛徒口袋里叮当作响,是那些本该守护我们后背的军官们,正用我们缴获的协约国炮弹,在自家客厅里擦拭着卖给敌人的刺刀。”

最后一句落下,死寂骤然浓稠如墨。大毛奇的手指终于离开袖口墨渍,缓缓按在桌面上,指节泛白。提莫林茨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了一枚滚烫的铅弹。季昌希格闭上了眼,手杖银鹰爪的颤抖停止了,只剩下一种更深的、令人心悸的静止。

“很好。”一个平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鲁格转身,看见皇帝萨克森特七世不知何时已立于门口。他未穿礼服,只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蓝色常服,肩章上的帝国鹰徽在廊灯下泛着幽冷光泽。他目光掠过鲁格,又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最终落回鲁格脸上,嘴角竟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鲁格中校,你描述的,不是一场刺杀。是解剖。”

皇帝缓步走入,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鼓上。他并未走向主位,而是径直走到那幅巨大的疆域图前,伸出食指,指尖精准地点在巴尔干半岛西侧一处微小的港口标记上——萨洛尼卡。

“萨克森上校的账本里,有三百二十七笔‘缪斯之喉’的汇款记录。”皇帝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冰层下暗涌的震颤,“每一笔,都对应着德累斯顿军械库流出的一箱弹药,或一挺机枪。而这些数字,与布列塔尼亚情报局过去十八个月在巴尔干地区收买的军官、策反的港口守备队、渗透进奥斯曼帝国海关的线人名单……完全吻合。”

他收回手指,转身,目光如两柄冰锥刺向鲁格:“你告诉我,鲁格中校,当你的士兵在西线泥泞里啃着发霉的黑面包,用冻僵的手指给步枪上油时,是谁在德累斯顿的暖炉旁,数着出卖同胞换来的金币?”

鲁格挺直脊梁,迎上那目光:“是萨克森上校,陛下。但根源……”他喉结微动,声音却愈发清晰,“在于我们的军需系统,像一条被蛀空的朽木。它外表光鲜,内里却爬满了名为‘惯例’、‘关系’、‘人情’的白蚁。萨克森只是其中一只最肥硕的蚁王。而杀死他,只能暂时堵住一个蚁穴。真正的白蚁巢穴……”他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高官的领口、袖章、甚至季昌希格手杖顶端那只银鹰爪,“在每一位默许‘惯例’、纵容‘关系’、收受‘人情’的人的袍服之下。”

话音未落,季昌希格猛地睁开眼,手杖重重一顿,银鹰爪在大理石地面溅起一点火星:“荒谬!鲁格中校,你是在指控整个帝国高层吗?!”

“不,宰相阁下。”鲁格的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我是在指控一种‘沉默的共谋’!当萨克森用‘老好人’的面具掩盖贪欲,当总参谋部对后勤报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财政部对异常资金流动视而不见——这沉默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匕首!它割断的是帝国的动脉,而非某个人的喉咙!”

他胸口剧烈起伏,军装领口处一枚铜质纽扣因用力绷得几乎要崩开。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真空。大毛奇的呼吸声变得粗重,提莫林茨的手已按在了腰间的佩剑柄上,季昌希格手杖顶端的银鹰爪再次开始细微而狂乱的震颤,仿佛那只金属鸟正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濒临窒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皇帝萨克森特七世却突然笑了。那笑声低沉、短促,毫无温度,像一块冰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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