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滴在桃木剑上时,剑身上的“雷”符闪了闪,竟没能引动半分雷弧,只有几缕微弱的电光绕着剑刃转了圈,就灭了。
“她在……吸我的气运……”许轩的声音很轻,带着脱力的虚弱,“神的力量,根本没法硬抗,我们的力量在她面前,就像蝼蚁撼树。”
齐乐突然抬手按住许轩的肩膀,掌心的神脉光往他体内渡了一丝——可这丝光刚进入许轩的丹田,就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齐乐的手腕麻得厉害,连手指都动不了,他抬头望向石门深处,此刻石门已经打开了九成,血色祭坛的全貌终于露了出来。
祭坛是用黑色的邪石砌成的,每一块石头都泛着冰冷的光,石缝里还渗着暗红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着锁链纹路,那些纹路里缠着淡淡的黑气,随着西王母的呼吸轻轻起伏。祭坛中央更吓人,十几道透明的神明残灵被锁链钉在那里,锁链穿透残灵的躯体,另一端固定在祭坛顶端的黑色石柱上。烛龙的残灵最显眼,它的龙身只剩下半截,鳞片上全是裂痕,金色的神元顺着锁链往外流,像一条条细小的金带,最后汇入西王母手中的黑色令牌。旁边的白泽残灵更惨,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兽形,独角上的蓝光几乎看不见,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神元被抽走。
而西王母就站在祭坛最高处,黑色神袍在沸腾的黑红色液体里飘动——祭坛下方的凹槽里,不知何时积满了这种液体,泛着刺鼻的腥气,像是无数生灵的血混合在一起。她袍角的昆仑墟徽记每亮一次,山谷里的威压就重一分,徽记上的青鸟图案像是活的,展翅时竟有细小的黑风刮出来。她没看那些挣扎的神明残灵,也没看底下的傀儡,目光直直地落在齐乐身上——那目光根本不是凡人的视线,像是能穿透皮肉、骨骼,直接看到他体内神脉的每一寸流转,里面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审视猎物的漠然,又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仿佛齐乐的反抗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的打闹。
“齐乐,你体内的神脉,倒是比我想的更顽固。”西王母缓缓抬起手,手指摩挲着黑色令牌的边缘,令牌上的纹路亮了亮,“可惜,再顽固的神脉,到了我这里,也只能变成滋养昆仑墟的养料。”
话音落下,祭坛下的黑红色液体突然掀起一道巨浪,足有三丈高,朝着石门的方向涌来。巨浪还没到近前,那股灼热又阴冷的气息就先裹住了主角团——灼热是因为液体里的神元,阴冷是因为里面的邪气,两种气息混在一起,像是冰火两重天,激得齐乐打了个寒颤。他的神脉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不是共鸣,是纯粹的恐惧,掌心的青金色光网瞬间黯淡了一半,边缘的山海兽虚影直接消散了两尊,只剩下烛龙和驺吾还在苦苦支撑。
夕想纵身跃起挡住巨浪,脚却像被钉在了雪地上,小腿以下的肌肉完全僵硬,连动一下都疼。体内的妖力滞涩得像是凝固的猪油,别说凝聚灵力,连维持人形都变得困难,颈后的鳞片又塌了几片,灰色的范围越来越大。许轩想催动青铜鼎虚影挡在前面,可鼎影晃了晃,竟直接碎了两尊,剩下的七尊也摇摇欲坠,鼎身上的饕餮纹彻底褪成了白色,连呜咽声都快听不见了。李砚的文气屏障更惨,之前的裂痕越来越大,最后“咔嚓”一声彻底裂开,紫竹毛笔“啪”地断成两截,笔尖的墨汁溅在雪地上,瞬间被邪气吞噬,连一点黑色的痕迹都没留下。
“这就是……神的力量?”
齐乐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的刺痛越来越厉害,他能感觉到西王母的威压正顺着他的毛孔往身体里钻,像是无数根冰针,要把他的神脉冻住、碾碎。缩在他肩头的白泽残灵更惨,独角的蓝光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连最基本的预警都做不到——在绝对的神威面前,这只曾经能洞察天下邪祟的神兽残灵,竟也只剩下了颤抖,毛茸茸的身子缩成一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巨浪越来越近,里面隐约能看到无数神明的残魂在挣扎——有的是人的形态,有的是兽的模样,它们的躯体半透明,却能看到脸上的痛苦。黑红色的液体里还裹着细小的锁链,像毒蛇似的扭动着,像是要把主角团拖进祭坛,和那些神明一样,变成西王母滋养昆仑墟的祭品。西王母站在祭坛顶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喜悦,也没有得意,就像是看着猎物终于走进了陷阱,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别想着抵抗了。”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实质化的力量,像一块巨石,直接撞在齐乐的胸口。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落在雪地上,瞬间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粒,“从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