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念的余韵还在林浅的神经末梢轻轻震颤，变故已猝不及防地降临！
“啪嗒。”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轻响，小青所有原本还勉力攀附在粗糙桶沿、维持着些许姿态的枝条，在刹那间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软塌塌地、完全地垂落下来，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深色软泥，毫无生气地瘫挂在木桶边缘。
“小青！”
林浅惊呼脱口而出的刹那，她猛地向前探身，右手疾速将小青捞了出来。
“等等！”
正要林浅动作的时候，王回及时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浅猛地扭头，“拦我做什么？！你看它！没反应了！”
王回非但没有松手，指节反而微微用力。
他用另一只手指向水桶底部，小青根系最为盘结的区域，“它刚说能坚持，你看它的根。”
顺着他的指引，林浅凝神望去只见小青那些已转为深黑色的根系，末端微小的气孔并未完全闭合，仍在进行着一种极其缓慢、却规律而持续的一开一合，维持着呼吸。
更关键的是，水底那最后残余的内丹核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被那些根系持续地吮吸着。
“快结束了，就剩最后这点。”
“现在打断，不止前功尽弃。能量正处在改造定型的关口，强行中止造成的损伤可能比完成还大。”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缓和，“小黑和希望当初，哪个不是鬼门关前走一遭？不都挺过来了？小青它……比我们想的更韧。信它。”
“你说得也有道理……”
时间在这凝固般的专注中被无限拉长，几分钟，漫长得像穿越长夜。
终于林浅捕捉到小青根系的呼吸节奏，肉眼可见地放缓拉长。
林浅立刻上前将小青散落桶沿的枝条归拢。
她看见小青的形态并未剧变，没有拔高或异形新枝，但却通体墨黑?。
这光泽……
林浅瞳孔骤缩。
她猛地低头，看向手腕上的小黑。
“王回！”
她指向小黑，又猛地指向怀中墨色小青，“看！小黑，希望，小青它们吸收了内丹之后，全黑了！”
王回先是一愣，旋即视线在小黑与小青间快速逡巡，“你……不提我真没想！希望白变黑，太显眼。小黑本就黑，难察觉。可小青这……”
目光焦着那纯粹墨色，“看来，内丹能量可能蕴含某种未知的‘显性染色’？或是能量高度提纯同化的外在表征？”
他下意识分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移向林浅的脸庞。
王回后续的话，卡在喉间。
他对外表改变极淡，末世生存，力量为尊，肤色黑白无关痛痒。
但林浅不同……她是女孩子，万一她服下内丹，那身白皙肌肤也变得如小黑小青般墨黑……
王回难以想象那画面。
林浅见他话音顿止，眼神复杂流连自己脸上，她瞬间了然。
林浅望着眼前那颗散发着奇异光泽的内丹，又瞥了眼小青那愈发深沉的墨色，心中那股对未知副作用的抵触情绪愈发浓烈。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不准备吃了，你呢？需要的话，你试试？”
王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本就没想尝试这东西，当初主动提出要当小白鼠，不过是担心林浅贸然行事，想先替她探探路罢了。
现在见林浅都打了退堂鼓，他自然更没了尝试的念头。
“你不吃，我自然也不吃。”他耸了耸肩。
其实王回心里还有个小九九没说出来，林浅平时就总看不见他，要是他再变得乌漆嘛黑，那岂不是更加隐形了？
想到这，他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王回想了想，又提出了个建议，“要不，我们再找两个动物做实验？看看这变黑是不是普遍现象。如果是，那就算了。如果不是，倒也不妨一试。”
林浅却摇了摇头，“算了，反正我们现在已经够强了。”
她这话并非自夸，而是事实。
以他们现在的能力，除非遇到同样拥有特殊际遇的人，否则一般人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别说是我们了，”
林浅继续说道，“就算是那些吸收过我们空间自产东西的人，也未必能比得上我们。
接受过空间滋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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