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那份幽怨化作一声长叹,道:
“此曲且是幽怨,若是用尺八吹来倒是应景。”
陆寅却未回她,只是愣愣的道:
“原来是它。”
听得陆寅如此说,那听南放下横笛,怔怔的望那陆寅。
却见陆寅,呆呆的望了窗外,眼神绕是一个空空。
听南不敢扰他,便自炉上取了酒壶,斟满了一盏,用手捧了那酒盏,试了酒温,问他:
“相公原是听过?”
说罢,便牵了那陆寅的手,将酒盏放在陆寅手上。
掌心的温热,让那陆寅从会议室中醒来,赶紧双手捧了那酒盏触额,算是谢过。
随后道:
“原在汝州听得之山郎中时常吹奏,倒是记得些个,然,又有些个不同……如人泣,凄婉的狠……”
那听南听了那“如人泣,凄婉的狠”,便又低了头去,又看那乐谱,问:
“汝州?”
自问后,便又道:“
倒不晓得那郎中以何物吹奏……”
然,回答她的却是两人沉默。
窗外,冷月映照窗前枝桠上的残雪,一抹新绿藏于枝桠之间。
夜色静谧,这城郊小院,却不如那城中热闹。倒是一个万籁俱寂,仿佛让人置身于混沌之中。
却听得那听南叹了一声,委屈道:
“妾身不曾到过汝州之野,未曾见过相公所言之草堂。实为憾事也。”
那陆寅却是没回她,只是闭了眼感受那“金炉香烬漏声残,剪剪轻风阵阵寒”乍暖还寒。
饶是春风伤人,偶有冷风拂面,心下却是飞扬于那汝州之野。
此时倒是安逸,有酒,有茶,有红泥小炉。有红颜相伴,更有故人可寻。
倒是没了那前些日子那出离的悲愤。
心思如常,每每回想那汝州之野,心中便是如那“无风水面琉璃滑,不觉船移。微动涟漪,惊起沙禽掠岸飞”。
岁月静好?便是如此罢。
时间,便是消磨万物的一方良药。
然,也是一种精神鸦片。
不仅仅是时间,但凡是沉浸于任何事物之中,便是能让人麻痹,无论是任何事物。也无论这个事物是多么的伟大,多么的光明。
沉浸了便是不思,不思者无为,如是,便是一切徒然。
诗和远方固然让人憧憬,先前的金戈铁马且能让人回味无穷,却也躲不过眼前的苟且。
世人皆是如此,安于眼前,只是将那蝇营狗苟之事托于“反者道之动”,望那“道反天罡”倒是一个无稽。
如是说,这生活简单便是一个无忧无虑麽?这单纯便是好事麽?
且不敢苟同。
无论道家或是儒家思维,都是由当时的经济基础和经济结构所影响。
北宋如此,现下也是如此。
哲学上的思想活跃,恰恰说明这个社会是开放的,轻权的。
乱世重权之下,倒是没人顾及你那学说论述,倒是柴米油盐,便已经让人终日奔波的筋疲力尽了。
宋的安逸,造就了道家空前的发展。以至彻底的将道家的“亲近自然,返璞归真”发扬光大。并且,谴责任何来自人为改变,乃至文明。
这种“人为即伪”的哲学思想一直延续和影响了后世几百年。
人们不希望改变,只是希望安逸的“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的田园牧歌式的神话生活。
然,事与愿违,你的“天人合一”倒是不能影响别人的思想活跃。
以至于近代欧洲和北美洲工业化潮流侵入,彻底改变了这个社会的经济基础。
这种改变是痛苦的,然但却不是最痛苦的。因为还有一种痛苦是让人逼着你改变。是那种痛定思痛之后发自肺腑的,对自身的认知和民族传承全盘否定的改变。
那是一种自残。
虽不可理喻,但依旧不失为必由之路也。
残忍麽?
残忍,残忍到以至于现在,都还有割不掉心中的那根辫子的人们,依旧懵懂。
如同现在的宋粲和那陆寅一般。
眼下的苟且和安逸并不代表和影响吕维斯人的想法。
时间,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一种消磨,而是一个积累。是试图改变的一个因素。
一切却在悄然进行,只是隐藏在这看似万籁俱寂的春宵之中。
如果说,政和元年是一个时代的开始的初春。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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