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庐中,那重阳独坐。
尽管,门外阳光尽管也是个明朗,隐隐有蝉声传来,少了成寻其间穿梭,倒是显得一个冷清。
一人,一盏,一壶冰茶,埋身于那“瓷作院”来往帐目。
原这帐目之事,且不需要那“敕封的八品羽士道官,差遣主事瓷作院数术推事之责,同知汝州瓷作院事”的重阳道长劳心。
随便交给二门、筹算哪一个算来,就这些个看似庞杂繁乱的账目往来?不出个把时辰便给你算的一个明明白白。
在平时,也是这样来的。
且不用重阳沾手,只是算完后让他签押了便可。
咦?这重阳真是闲的?
没事干揽着费心费力的辛苦活?
说来却也是个无奈。
那重阳只是想将心入事,避开那程鹤、子平等人,独得此处躲来一个清净。
咦?他们俩有毒啊?怎的是一个躲了清闲?
他原本也不想躲了这清净,那程鹤,是烂了点,但也没到逮谁霍霍谁,那种毒的程度。
只不过,自家这身算学功夫,究竟有几斤几两,他自己太清楚了。
原先也是自信满满的想在这汝州磨些个功业出来。
然,那身的傲气,却只在一个照面间,便程家父子给煞的一个干干净净。
要不然,也不会自己跑到荒郊野外去射兔子玩。心里合计着,我算是算不过你,射箭总比你们强吧!
不过让他想不到的事,这射上的功夫被宋粲和博元校尉,给欺负的那叫一个生生的哭不出来。
殊不知,那一声“金河一去千千路,欲到天边更有天” 的感叹,且带了多少生不逢时在里面。
此时,也只能怨了自家的一个有心无力。
即便是去了那百人筹算,能做到不给人添堵,就已经算是功德圆满了。
说的也是,两个慈心的驿马旬空,当时国家级数学界的翘楚,也容不得他这个不入流的道士去添乱。
原想趁了此时的空闲,与那龟厌摇上一卦。且算出一个吉凶来,也算是给自家一个安心。
然,刚拿了角爻、罗盘出来,心下却是无由来的一怔,又闷闷的放下。
咦?怎的又不算了?
不怎的,无论是那宋粲,还是龟厌。
但凡碰上这哥俩,这卦麽,要么就跟你玩了一个胡说八道,要么压根就算不出来。
诶?我去,就那么邪门?
诶,还就这么邪门!
别人能不能算的出来,这重阳却不知道,毕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然,至少对他重阳来说,还真就这么邪门。
不摔出来个立爻,就已经算是老天爷给他师父纯阳子,一个天大的面子了。
只这一怔,便呆呆的望了那是尊遗留的罗盘,心下却被那往事撞了一个满怀。
彼时,郎中令他勘天炉之地,且不是个百算而不得,那叫一个压根就不告!
所幸者,得那位仙长及时出手,才算是个交差。
后,也曾与那宋粲算过,功成回京之后的吉凶,却也是个算来一个挠头挠墙的抓狂。
事后,倒是痛定思痛,也曾严重的怀疑自家的学艺不精,或者是天赋不够。
然,现在才想明白,算出来算不出来,并不是自家着天赋的事。
只是那凡间的角爻,怎的能算那仙界的来去?
宋粲、龟厌者,本就是一脚人间一脚仙的存在,怎是他能算来?
有心随了那龟厌去,却又怕自家的这身狼犺,又平白与那仙长添了累赘。
眼前,草堂无改,虽经那青眚一战,此处也不得一个幸免,且被荡做一个齑粉。
事后,又重建来,便做了一个修旧如旧。
现下,这房屋陈设,却也如那郎中在时一般,几无二致。
然却,再也感受不到那玄武龟甲阵的灵气隐隐。
若说有些个不同的,便是郎中故去之后,与那茶亭与书房之间多加了一个承台来。
也是将那郎中灵位置于那太乙拓片、鹤骨古笛之下,权且将此处,做了那之山郎中一丝幽魂暂时栖身之所。
厅堂内,依旧将那仪象、漏刻稳稳压了中宫。
周遭,曲水流觞,岸芷汀兰如故。
那水满倾覆的“宥坐之器”依然是个小钟鸣响其声悠扬,然却再也听不到那仪象机枢运转之声砸砸。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