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这份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也就只有这些不谱世事的孩童了。
孩子们的目標自然不是梁进,而是他肩头上那只毛色火红、神態慵懒的玉面火猴。
火猴灵性十足,感受到孩子们纯真的好奇与善意,並无任何威胁和杀意,便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用爪子挠了挠脸,並不打算搭理这些吵闹的小傢伙。
倒是孩子们热情高涨,纷纷举著香蕉、芒果之类的水果,著脚尖,试图餵食这只漂亮又神气的猴子。
这番动静,也惹得店里不多的几桌食客纷纷抬起头看了过来。
其中一道目光,在触及梁进身影的瞬间,陡然凝固。
那目光的主人似乎有些微,反应略显迟钝,但隨即,眼中便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疑:
“是—是你!”
梁进循声望去,只见角落的一张木桌旁,坐著一位身著彩衣的女子。
她的衣衫色彩斑斕,纹饰繁复,凌厉时宛若展翅欲飞的神鸟凤凰,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高贵。
但此刻,在醉意笼罩下,那份凌厉化为了倦怠,婉约地坐在那里,竟有种如诗如画般的悽美。
正是梧酈的圣女,凤舞。
双方显然都感到十分意外。
能在这样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重逢,確实算得上是缘分。
既然遇上了,梁进也无心躲避。
他將肩头的玉面火猴轻轻放了下来,任由它被孩子们簇拥著到一边玩耍。
而他自己,则神色自然地走到了凤舞的桌前,在她对面坐下:
“这瑶水城,看来还真是不大。”
“没想到,这都能遇上。”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隨后补充道:
“今天这顿饭,算我请。”
他敏锐地嗅到了凤舞身上传来的浓郁酒气。
她那原本娇美动人的面容,此刻早已是一片诱人的红,如同熟透的蜜桃。
一双原本明亮的凤眼,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朦朧的水雾,醉意盎然。
梁进扫了一眼桌面,上面零零散散放著好几个空了的酒罈和陶碗,除了酒,竟连一盘下酒的小菜都没有。
南州女子大多性情豪迈,饮酒如饮水,並不稀奇,但像这般空腹豪饮,显然是在借酒浇愁。
梁进没有多问,自顾自地向店家点了几个招牌菜,特別是那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菌汤。
很快,饭菜上桌,香气扑鼻。
梁进熟练地从包裹饭菜的芭蕉叶中取出莹白的米饭,就著鲜美的菌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动作从容,仿佛对面的凤舞不存在一般。
至於她吃不吃,他压根懒得理会。
然而,梁进的沉默和存在,似乎成了压垮凤舞心中堤坝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压抑了太久的愁苦、悲伤与绝望,在此刻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缺口。
她甚至不需要梁进的回应,只是需要一个听眾。
於是,她开始断断续续地,向梁进诉说起来。
她说起她那美丽的家园,那依山傍水的梧酈,是如何在一夜之间被戊墟魔君魔下的魔军付之一炬,化为焦土。
说起她的族人,那些看著她长大的长辈,一起玩耍的伙伴,是如何在屠刀下悽惨死去,鲜血染红了寨前的溪流。
说起整个部族仅剩她一人,却从此成了无根浮萍,孤苦伶仃,在这世上再没了亲人,没了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她说起她无数次跪在瑶水王宫之外,苦苦哀求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王,希望能借得一支兵马,为族人报仇雪恨。可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冷漠的拒绝或是无休止的拖延。
到如今,她甚至连面见瑶水女王的机会都失去了,仿佛她和她那被灭族的仇恨,早已被遗忘在这座城市的角落。
她说起她如今独在异乡为异客,每每夜深人静,对族人的思念便如毒虫般啃噬著她的心,只能以泪洗面。
白日里,则只能用这穿肠毒酒来麻痹自己,暂时忘却那刻骨的痛苦。
她对未来的生活,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亮和希望,仿佛置身於无尽的黑暗深渊,不断下坠..
各种各样的苦闷、委屈、愤怒与无助,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她口中滔滔不绝地倾泻而出。
她时而哽咽,时而激动,时而目光空洞地望著虚空。
梁进始终安静地吃著饭,仿佛老僧入定。
凤舞的话语,他左耳进,右耳出,並未在心中留下太多痕跡。
他人的悲欢,终究是他人的。
他此行目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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