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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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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列祖列宗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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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笑意渐深,眸底似有风云暗涌,“我便为你劈开九重天门。”

身后,程希婉悄然攥紧袖中半枚断玉——那是她去年冬夜潜入隐阳王府,在书房香炉灰烬里扒出来的。当时徐九溪倚在窗边看雪,听她哽咽问“你当真不知寒酥在兰阳王府那三年如何活下来的”,只答:“我知她活着,便够了。”

此刻,林扶摇望着眼前人,忽然想起昨夜灯下,丁岁安将一枚乌木雕小舟塞进她掌心:“姐姐,我刻了三年。船底刻着‘归途’二字——不是归林府,是归你心之所向之处。”

原来有人早把退路,悄悄刻进了木纹深处。

“多谢九溪。”她颔首,转身时嫁衣下摆如火焰燎过青砖,“请入内用茶。”

徐九溪朗笑一声,抬步上前。经过林霢深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低声道:“七娘放心,那屏风背面……还有一行字。”

林霢深眸光一闪,未语。

待众人涌入霁阁,姜妧却独自留在回廊阴影里。她望着屏风上那条欲破云而出的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枚小小银杏叶扣——那是楚县侯去年秋日送她的,说“银杏守岁,千年不移”。如今叶脉已泛黄,像一道干涸的旧伤疤。

“妧儿。”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她猛地转身,裙裾带起一阵风。楚县侯立在三步之外,玄色朝服一丝不苟,唯独发冠歪斜,露出额角一道新鲜擦痕。他手中紧攥着一方素帕,帕角沾着几点暗红——是血,混着未干的朱砂。

“你……”姜妧喉头发紧。

“我今日来,不是为贺婚。”楚县侯忽然单膝跪地,朝服下摆铺开如墨莲,“是为赎罪。正统七十四年夏,我赴律院寻你,本欲求娶。可踏入院门时,听见你与母亲争执——你说‘宁守青灯一世,不嫁权贵半分’。我站在槐树影里,听见自己骨头缝里都在响。”

他摊开手掌。素帕中央,赫然是半枚玉珏,断口参差,内里嵌着几缕褪色红线——正是林扶摇当年摔裂的那块。

“我拾了碎片,又寻了三年,才找到当年匠人。他说,若想复原,需以心头血浸染红线,再融金粉补缺。”楚县侯将玉珏捧至齐眉,“今日我以血为引,金为骨,将它补全。不求你收下……只求你信我一句:那日若你点头,我必弃官远遁,带你去南海小岛种三百株椰树。每株树下,埋一瓶你爱喝的桂花酿。”

姜妧盯着那抹刺目的红,忽然笑了。笑声清越,却含着碎冰:“兄长,你可知我昨夜梦见什么?”

楚县侯仰起脸,眼中血丝密布。

“我梦见自己成了林府账房。”姜妧声音轻下来,像在说一个荒诞童话,“每日拨打算盘,记下每匹云锦多少银钱,每坛喜酒几两米曲。父亲夸我‘媖娴持家’,母亲赏我一支赤金累丝簪……醒来时,枕上全是汗。”

她抬手,轻轻摘下那枚银杏叶扣,放在楚县侯掌心:“这叶子守了三年,该换新芽了。兄长,你且看着——”

她指向霁阁内,林扶摇正举杯向徐九溪敬茶。日光穿过窗棂,在她嫁衣金线上跳跃,恍如龙鳞流转。而徐九溪仰头饮尽,喉结滚动,袖口滑落半截手腕,露出一道蜿蜒旧疤——形如龙爪。

“她挣出来了。”姜妧说,“而我,也要开始学着挣。”

话音落,她转身离去,裙裾扫过回廊柱础上新刻的两个小字:归途。

那字迹稚拙,却是丁岁安今晨趁人不备,用小刀刻下的。

此时霁阁内,徐九溪放下茶盏,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林扶摇交叠于膝上的双手——那十指修长,指甲泛着健康的粉,再不见当年在兰阳王府抄写《女诫》千遍后留下的墨渍与冻疮。

“八娘,”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堂喧哗,“你可还记得,三年前雪夜,你在王府后园梅树下埋了什么?”

林扶摇指尖一颤。

徐九溪从袖中取出一只青釉小罐,罐身覆着薄霜:“我派人掘了出来。里面是八封未拆的信,还有……一包晒干的梅花。”

他掀开罐盖。幽香漫溢,混合着陈年墨香与冷冽雪气。

林扶摇望着那罐梅花,忽然想起那个雪夜。她将写满“愿得一心人”的信纸撕碎,混着花瓣埋进梅树根下,心想:若明日花开,便说明老天允了我这点痴妄。

可第二日雪停,梅枝光秃秃的,唯有风刮过枯枝的呜咽。

“原来……”她声音轻得像叹息,“老天爷早把答案埋好了。”

徐九溪将青釉罐推至她面前:“如今,你愿拆哪一封?”

满座寂然。连孙姨娘都忘了擦汗,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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