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王妃,请自重

关灯
护眼
第358章、尔等,何故造反?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中取出一方素绢帕子,轻轻展开——帕角绣着半朵未绽的玉兰,针脚细密,却透着股孤峭劲儿。

“这是你娘留下的。”林霢深声音很轻,“她走前半年,亲手绣了八方帕子,分给咱们姐妹。唯独寒酥这一方,她多绣了一笔——”指尖抚过玉兰蕊心,那里藏着一点极淡的靛青,“这是律院藏书阁瓦檐上的琉璃釉色。你娘说,有些种子,埋得深,才耐旱;有些情分,看得远,才不怕风。”

姜妧再也撑不住,泪水汹涌而出,顺着下巴砸在膝头,洇开深色水痕。

林扶摇却起身,走到她身侧,抬手拂去她颊上泪珠,动作轻得像掸落花瓣:“妧儿,哭够了,便擦干脸。今日是你大姨母纳征的大日子,别让眼泪腌坏了喜气。”她顿了顿,俯身,在姜妧耳边低语,“你若真想明白,明日申时,来泰合圃小院。丁岁安会告诉你,那夜大火之后,童毓琼为何突然辞去律院差事,又为何甘愿去王府做个听差的小吏。”

姜妧浑身一震,猛然抬头。

林扶摇已直起身,裙裾曳地,金线鸾凤随步生光:“轩儿,扶你姐姐起来。咱们去前院——隐阳王和郡公爷的聘礼,该开箱验看了。”

后院厅堂,早已摆开阵仗。

孙姨娘带着七位姨娘,按品级排成两列,手持铜尺、戥子、锦匣,严阵以待。老丁站在中央,腰杆挺得笔直,怀里紧搂着一柄黑檀木尺,仿佛那是他怀丰郡公的虎符。

“开箱!”孙姨娘一声令下,两名健仆掀开第一只楠木箱盖。

金光迸射!

十锭赤金铸成的“长命富贵”锞子,每锭重五两,表面錾着细密云纹。老丁喉结滚动,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那枚磨得发亮的旧铜印——当年他初授虞衡司主事,印信还是借来的。

第二箱打开,是七匹玄纁束帛。浅红帛布上,暗织金线祥云,触手柔滑如水。王姨娘忍不住伸手轻抚,指尖微颤:“这料子……是内造局今年新出的‘流霞锦’,听说连兴国殿上都没舍得用整匹……”

第三箱最是惊人——十二只青玉匣,层层叠叠,揭开最上一只,内里铺着厚厚一层细雪般的盐霜。盐霜之下,赫然是六颗鸽卵大小的东珠!珠光莹润,晕出淡淡虹彩,映得众人脸上都泛起一层柔光。

“东珠……”袁丰民喃喃,忽然捂住嘴,眼圈通红,“当年郡主娘娘刚嫁入王府,殿下赏的第一件首饰,就是一对东珠耳坠……”

话音未落,孙姨娘已厉声喝道:“闭嘴!今日是喜日,不准提旧事!”可她自己眼尾却迅速泛起潮红,急忙侧身,假装整理袖口。

此时,林管家匆匆奔入,额上汗珠滚滚:“老爷!隐阳王……隐阳王说,聘礼单子上漏了一样要紧物事!”

老丁一愣:“漏了?礼单是我亲手核过三遍的!”

“不……不是漏。”林管家喘着气,声音发紧,“是……是王爷临时加的。说,必须当着郡主娘娘的面,亲手奉上。”

满堂寂静。

孙姨娘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霁阁方向:“这……不合规矩啊……”

话音未落,厅外传来一声清越长笑:“规矩?本王的规矩,便是今日林府的规矩。”

徐九溪一袭鸦青锦袍,腰悬蟠螭玉珏,负手而立。他身后并未跟着侍从,只有一人——丁岁安。

少年今日换了身鸦青暗云纹直裰,发束玉簪,眉目间少了几分惫懒,多了几分沉静。他双手捧着一只紫檀木匣,匣面无饰,只在角落刻着一朵极小的、半开的玉兰。

林扶摇正巧携姜妧姐弟步入厅门。

目光相触刹那,丁岁安脚步微顿。他望着那身灼灼嫁衣,望着凤冠下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喉头滚动,却终究未发一言。只是将木匣高高托起,垂眸,静候。

徐九溪朗声笑道:“寒酥,这匣子里,是童毓琼当年在律院抄录的三百二十一桩冤案名录。原件早已焚毁,唯此孤本,经他七年誊校,逐条勘误,补全证词。殿下说——”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姜妧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聘礼千金易得,公道二字难求。林氏女配楚县侯,聘的不是门第,是这颗心;纳的不是虚礼,是这卷书。’”

满厅死寂。

唯有窗外蝉鸣,撕心裂肺。

林扶摇静静听完,忽而上前一步,接过丁岁安手中木匣。指尖拂过匣面玉兰刻痕,她抬眸,直视徐九溪:“王爷替殿下跑这一趟,辛苦了。”

徐九溪笑容不变:“为殿下办事,何谈辛苦?倒是寒酥……”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殿下另有一句话,托本王转告——‘寒酥若问起,那日律院大火,究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阁】 m.3ddd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