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分钟，窗户里亮起团黄澄澄的光，不太亮，却很稳，照在墙上，映出个模糊影子，像有是人举着蜡烛在走路。
“邪门了。”
他掏钥匙想开门，手指抖得插不进锁孔。
这时，那团光灭了，紧接着，教室里传来“哗啦”
一声，像黑板擦掉在地上。
他吓得后退半步，后背撞在铁皮房墙上。
第二天一早，老陈硬着头皮翻进学校，直奔二楼东头的教室。
门确实锁着，他从窗户洞爬进去，教室里积着厚灰，桌椅东倒西歪，黑板上用粉笔写着“小明有5个苹果”
，可能是被雨水淋到过，粉笔字有往下流的痕迹，看着像是这些字在流泪。
墙角堆着堆破烂，有断弦的吉他，掉底的书包，还有只红皮鞋，跟当年失踪女生的那只一模一样。
老陈头皮麻，退出来时，见门框上沾着几根长头，黑得亮，看起来不像成年人的。
他没敢声张，晚上在铁皮房锁门的时候，又在门栓上缠了三道铁丝。
可当天夜里，那“咚”
的声音又响了，这次更近，像在铁皮房外。
他蒙着被子不敢动，听见有人在门外数数：“一、二、三……”
声音细细的，像个小女孩。
数到“十”
时，门被轻轻推了下，铁丝“咔啦”
松了道缝。
陈保安抓起搪瓷缸子砸过去，只听见门“吱呀”
一声，然后就是脚步声踩在草地上，“沙沙沙”
，越来越远。
天亮后，他在门口现个粉笔头，是红色的粉笔，地上还被画了个红色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陈保安没等领导批准，收拾东西就走了，仙人掌都忘了带。
后来有人问他为啥不干了，他只说“那地方的孩子太皮，管不住”
，可谁都看见，说这个话的时候，他的手抖的像筛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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