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发现小李的惨叫声越来越远,老张才猛地回过神来,转身往回跑,后背的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
老张不敢回头,他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跟着,一步一顿,和老人的一模一样。跑过旋转木马时,风刮过木马的座椅,发出 “咔嗒” 一声响,老张吓得腿一软,摔在了地上,手电也飞了出去,光柱在雾里转了个圈掉在地上。
老张捡起手电,继续往前跑,直到冲进值班室的铁门,“砰” 地一声关上,还顺手插上了门后的插销。他看到小李瘫在值班室的地上,背靠在生着煤炉的墙角,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老张靠在门上,喘了足足十分钟,才缓过劲来。他给小李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没事,咱们人没事。”
小李抖着手接过水杯,水洒了一半在裤子上,他都浑然不觉,“他没有脸…… 真的没有脸……”
两人一夜没敢合眼,守在煤炉边,把值班室的灯全部打开,直到天蒙蒙亮,雾气开始消散,才松了口气。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老张把昨晚的巡逻记录写好,连马灯的样式都画了个草图,然后拉着小李直奔公园办公室。
办公室里,领导见两人一脸疲惫地闯进来,“大清早的,怎么回事?”
老张把记录本递过去,从起雾的时间说到老者的穿着,再到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小李在一旁补充,说自己亲眼看见光柱穿透了老者的身体,还说那脚步声一直跟在身后。
领导翻着记录本,看到那张马灯草图时嗤笑一声:“你们俩是夜里冻糊涂了吧?这公园刚建起来,哪来的什么提马灯的老人?没五官的人?我看你们那是唱戏的面具看多了产生幻觉。”
老张急得拍桌子,“我干了十五年安保,从不说瞎话!那马灯是黄铜底座的,不是现在能见到的样式,还有他走的路线,全是当年墓园的老路子!”
领导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别编故事了。肯定是你们俩巡逻偷懒,躲在哪个角落睡觉做了噩梦。今天白天你们俩补觉,晚上接着值班,再敢胡说八道,就别干了。”
老张还想争辩,却被领导推了出来,他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两人没辙,只能回值班室补觉,可一闭上眼睛,那张光滑的脸就浮现在眼前,根本睡不着。
没过多久,又有保安在雾夜撞见了那个老者。这次是保安队的老王,听说老张和小李的事,骂他们 “胆子比针尖还小”,说要亲自去戳穿 “鬼话”。
也是一个大雾弥漫的深夜,老王独自巡逻到钟楼西侧,真的看见了那个提着马灯的身影。他没跑,反而握紧了腰间的皮带扣,这个皮带扣是他从部队带回来的铜扣,据说能驱邪。
老王悄悄绕到老者身后,突然用手电对准他的后背大喊一声,“站住!”
光柱穿透了老者的大衣,落在前面的草地上,没有留下任何影子。
老者慢慢转过身,老王看清那张空白的脸时,手里的手电 “哐当” 掉在地上,他想跑,腿却不听使唤了,直到老者提着马灯从他身边走过, 他才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地逃了回去。
这次老王描述的经历让整个保安队都炸了锅。
老王可不是老张那样的 “老好人”,也不是小李那样的年轻人,他是在部队里是见过真枪实弹的。
很快这消息像长了翅膀,先是传到了施工队,再传到了公园售票员的耳朵里,最后连附近街道的居民都知道了。
最后,有人翻出了当年墓园的旧档案,在一堆泛黄的俄文资料里,找到了一张守墓人的照片。照片上的老者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提着马灯,背驼得厉害,下面的文字标注着 “伊万诺夫,1908-1958”。
档案里写着,伊万诺夫是俄国人,十岁就跟着父亲来哈尔滨守墓,父亲死后他接了班,一辈子没结婚,墓园里每一块墓碑的位置他都记在心里。
1958 年迁移时,伊万诺夫趴在一块墓碑上不肯走,哭着用俄语喊 “这是我的家”,被工人拉开后,就坐在墓园门口的石头上,看着棺椁被运走,整整看了三天三夜。后来有人说在松花江边见过他,也有人说他死在了墓园的角落里,尸体被一起埋进了皇山公墓,但没人能确认。
“游荡的守墓人” 的传说就这样定了调。有人说是伊万诺夫的魂没跟着棺椁走,还在守着他看了一辈子的墓园。有人说他是不甘心,那些遗失在泥土里的骸骨,让他放心不下。还有人说,他在等那些被拆散的魂魄,要把他们都引到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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