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的人影停住了动作，惨白的眼睛转向林小满，没有瞳孔的眼窝像是两团白雾，却奇异地让人感觉不到恶意。她的水袖轻轻垂在身侧，裙摆也不再晃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待。
林小满刚要开口说 “我陪你跳”，旁边突然传来 “咔嚓” 一声。是赵胖子慌手慌脚按到了相机快门。闪光灯在黑夜里骤然亮起。
就是这一下，戏台上的人影猛地变了。原本平静的姿态瞬间扭曲，惨白的脸上没了丝毫温度，嘴角向下撇着。
她突然转向赵胖子的方向，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根本不是之前跳舞时的缓慢节奏。
“坏了！你惹着她了！” 老周猛地喊了一声，手里的强光手电立刻照过去，照在人影身上。
可已经晚了。那人影猛地甩动水袖，一道红色的虚影顺着水袖的方向飞出去，直奔赵胖子架在台角的摄像头。
一声闷响，塑料外壳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监控屏幕瞬间变成满屏雪花，滋滋的电流声刺耳得很。
赵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的桃木剑 “哐当” 掉在地上，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不停念叨：“我错了！我不该开闪光灯！我不该拍你！我给你道歉，你别找我！”
“跑！” 老周大喊一声，几步冲到林小满身边，拽住她的胳膊就往后台拉。林小满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看时，那道红色人影已经飘下戏台，水袖在身后拖得笔直，像是随时要缠上赵胖子。
赵胖子这时候也爆发了潜能，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跑得比谁都快，转眼就冲到了后台门口，把林小满和老周远远甩在后面。
他边跑边喊：“等等我！” 结果话音刚落，就 “咚” 的一声撞在门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下来了，却还是捂着额头往前冲。
后台的过道很窄，地上堆着不少戏服和道具箱，林小满跑的时候被一件拖在地上的戏服绊了一下，膝盖在道具箱的铜角上磕的生疼。她回头瞥了一眼，那道红色人影离得更近了，水袖已经扬了起来，边缘几乎要碰到她的头发。
“别回头！往前跑！” 老周用力拽了她一把，两人终于冲出后台侧门。
老周反手就把门拉上，从背包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尼龙绳，快速缠在门把手上，又绕着旁边的柱子捆了两圈。这绳子是他之前勘察地形时留的后手，就怕遇到突发情况。
绳子刚系好，门板就被从里面撞了一下，“咚” 的一声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紧接着，又是一下、两下，撞门声越来越密集，中间还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声，很轻，却像细针一样扎进耳朵里，格外刺耳。
赵胖子瘫坐在离门三米远的地方，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他看着不停晃动的门板，声音发颤：“周、周叔，这门能挡住吗？她要是直接穿过来咋办？”
老周没说话，从兜里摸出烟盒，想抽根烟却发现手抖得厉害，打火机打了三次才打着。他猛吸一口，指着门板：“这门是实心松木的，当年拍戏时特意加固过，她要是能穿过去，早追出来了。刚才那下，更像是情绪激动的冲撞，不是要害人。”
林小满揉着磕疼的膝盖，心里有点发沉。她刚才看得清楚，人影在闪光灯亮起前，是带着点期待的。变故明显是闪光灯引发的，晓燕表姐当年在后台猝死，说不定就是在类似的突发惊吓下出的事，所以对强光格外敏感。
“是我的错，” 林小满低声说，“我该提前跟你们说，别用闪光灯。她应该，是被强光惊到了。”
“现在说这有啥用？” 赵胖子捂着撞红的额头，疼得倒抽冷气，整个人瘫坐在青砖地上，后背还紧贴着冰凉的墙根不肯挪。他从裤兜摸出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瓶盖拧了三次才打开，手抖得厉害，水顺着瓶口晃出来，洒了满手都没倒进嘴里。“这到底是鬼还是啥啊？比我上次私吞推广费被老板扣三个月工资还吓人！”
话音刚落，赵胖子又突然想来了，慌忙在背包里翻找：“我的备用摄像头没被砸坏吧？昨晚录的素材没丢吧？”
林小满蹲在旁边揉膝盖，闻言翻了个白眼：“刚才抱着头喊‘救命’的是你，现在先惦记素材的也是你？命和流量哪个重要？”
“都重要！” 赵胖子理直气壮地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设备连接状态，“万一这段素材火了，涨粉百万不是梦！我妈早念叨着换个双开门冰箱，就等着我用涨粉奖金兑现呢！”
林小满没再接话，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递到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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