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还在弥漫,站台又恢复了空旷。王浩缓过神,转身往值班室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雨衣被风吹掉也顾不上捡。他冲进值班室反锁上门,背靠着门大口喘气,浑身湿透,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浑身发烫,心跳得厉害。
他坐在椅子上,过了很久才平复下来。刚才的场景太过真实,煤烟味、人声、震动感都不是幻觉。他终于相信张师傅的话,老站台上确实留着过去的残响。
第二天一早,张师傅来上班,看到王浩脸色惨白、精神萎靡,连忙问他怎么了。王浩把昨晚的经历全说了,张师傅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
“那惨叫,应该是当年被炸死的人,”张师傅叹了口气,“据说有次空袭,有个母亲抱着孩子在站台上逃难,炸弹落下时,母亲把孩子护在怀里,自己被炸死,孩子也受了重伤。每次大雾天,都能听到一个孩子哭喊母亲的惨叫。”
王浩心里难受,既害怕又同情。他问:“就没人能想办法,让这些冤魂安息吗?”
张师傅摇了摇头:“几十年前,车站请过和尚做法事,超度死去的人。可做法事之后,还是有人听到声音。可能他们执念太深,放不下过去,也离不开这座站台。”
这件事后,王浩再也不敢单独值夜班,也不敢靠近老站台。他向队长申请调白班,队长看出王浩的恐惧,没为难他,很快就批准了。原以为换了白班就能摆脱诡异的事,没想到那些残响追到了白天。
换了白班后,王浩的工作轻松不少,主要负责站房周边巡查和游客引导。白天的宣化站客流不多,但有不少怀旧游客想参观老站台,都被他和同事拦下。老站台属于废弃区域,不对外开放,也不安全。
平静日子过了半个月,王浩渐渐走出阴影。他以为只有深夜和大雾天会听到奇怪声音,白天人多阳气重,不会有异常,可事实并非如此。
那天下午,王浩在站房门口执勤,看到几个游客在铁丝网外给老站台拍照。他走过去提醒注意安全,这时,一阵微弱的人声突然传来。
声音很轻,夹杂在游客的说话声里,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王浩心里一紧,停下脚步仔细分辨。还是之前那种杂乱的人声,还有隐约的汽笛声,只是比深夜听到的更微弱。
他看向老站台,里面依旧空旷,长满杂草,没有任何人影。游客们没异常反应,显然没听到这些声音。王浩心里发慌,赶紧转身回到站房,不敢再靠近铁丝网。
从那以后,他偶尔白天也会听到这些声音,大多在老站台附近,时断时续。有时巡查时能听到,有时在站房休息时也能听到,只要靠近老站台方向,就可能隐约听到。
他把这事告诉张师傅,张师傅说:“这种情况很少见,一般阴气重的时候才会有。你之前深夜接触过那些东西,身上沾了阴气,所以白天也能听到。”
王浩很担心,问:“那怎么办?会一直这样吗?”
“应该不会,”张师傅说,“你尽量少靠近老站台,多晒晒太阳,过段时间就好了。实在不行,就去庙里烧炷香,求个平安符,图个心里安慰。”
王浩听了张师傅的建议,尽量避开老站台,休息时去车站附近的公园晒太阳。可情况没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他不仅能听到声音,还开始看到模糊的影子。
有一次,他在站房二楼整理资料,无意间看向老站台,看到站台边缘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像在排队候车。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人影已经消失。还有一次,他看到铁轨上有个黑影走动,像是铁路工人,可跑过去查看时,什么都没有。
这些残影出现时间很短,大多一闪而过,却每次都让王浩心惊胆颤。他开始失眠、做噩梦,梦里全是老站台的场景,人影穿梭,汽笛声和惨叫声不断。
王浩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工作时经常走神,好几次差点出错。
队长邴福安看出他不对劲,找他谈话。王浩把自己的经历和看到的残影全说了,队长沉默很久后说:“我年轻时也遇到过类似的事。刚参加工作时,值夜班看到站台上有黑影,后来请了个道士来看。道士说,那些不是恶鬼,只是过往的记忆残响,不伤人,只要放下执念,不去在意,就不会受影响。”
“可我控制不住不想,”王浩说,“一闭上眼睛,全是那些场景。”
“要不你先休几天假,回老家调整调整,”队长说,“远离这里,可能会好一些。”
王浩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确实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调整心态。他向单位申请了一周年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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