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李砚大喊了一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很快就被风声淹没了。
没有人回答。
关掉头灯,李砚靠着背包坐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李砚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高反加疲劳引起的幻听,不能当真,更不能顺着声音的指引走。
深吸几口气,李砚强迫自己平复急促的呼吸,重新躺进睡袋,闭上眼睛。
但是,安静没两分钟,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李砚......跟我来......”
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李砚头越来越晕,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膝盖在微微发力,像是下一秒就要站起来,跟着那个声音走。
猛地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传遍李砚全身,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又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李砚掏出背包里的氧气瓶,吸了几口,氧气进入肺部,头痛的症状缓解了一些,幻听也消失了。
李砚也不敢再睡了,干脆坐在睡袋里,重新打开头灯,光束直直照向对面的岩壁,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风声依旧在耳边刮过,经幡的哗啦声断断续续,再没有其他异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风小了很多,气温依旧很低。
李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关节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李砚又往山口的另一边望去,山路陡峭,全是碎石坡,蜿蜒向下延伸隐在晨雾里,看不清楚。
抬手看了看手表,屏幕显示凌晨五点。李砚决定自己不再等了,立刻出发翻过山口。他拉紧冲锋衣的拉链,把背包肩带又收了收,抬脚往下走。
刚走了没几步,李砚看到前面的路上有一个人影,穿着红色的冲锋衣,背对着他,慢慢往前走。
李砚心里一喜,以为是遇到了同行的徒步者,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喂!等等我!”
那个人影没有回头,脚步也没停,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往前走。
李砚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他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走得很吃力,每一步都要先把脚踩实,稳住重心,防止踩滑。奇怪的是,不管他走多快,那个人影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
李砚心里纳闷,这个人怎么走得这么快?而且一直背对着他,也不说话。李砚又提高嗓门喊了几声,那个人影还是没有回头,连脚步的节奏都没乱,仿佛没听见一样。
走了大概一公里,前面的路突然变窄,两侧都是碎石坡,右边就是悬崖,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风从谷底卷上来,带着一股寒气。
那个人影走到悬崖边,停了下来。
李砚心里一紧,刚想再喊一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李砚的头灯光束照在对方脸上,他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那张脸,没有五官,没有眼鼻口,光滑得像一张白纸,在头灯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
李砚吓得后退一步,脚下的碎石一松,身体猛地往下滑。下意识伸手乱抓,指尖死死抠住旁边一块凸起的石头,才勉强稳住身体,半个身子悬在悬崖外,冷风直往领子里灌。
李砚咬牙撑着手臂爬回路面,再抬头看时,那个没有五官的人影已经消失了,悬崖边空荡荡的,只有风在呼呼地吹。
李砚按了按狂跳的心脏,胸口被震的发疼,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湿透了内衣。这就是扎西和喇嘛说的 “不好的东西”?真的是高海拔缺氧和极端疲劳引发的幻视么?看着空荡荡的悬崖边,李砚手指发抖,觉得不像幻觉,又不敢确定。
李砚不敢再往前走,转身往回退了几步,背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想起了向导老周的话,很多人就是跟着这种幻觉走,一步步靠近悬崖,最后掉下去,再也没回来。
哆嗦着掏出氧气瓶,李砚拔掉塞子猛吸几口,冰凉的氧气冲进肺部,混乱的大脑慢慢清醒了些。接着,李砚关掉头灯,闭上眼睛,逼着自己做深呼吸,一次又一次,直到心跳慢慢平复。
等他再睁开眼睛,打开头灯照向四周,眼前的山路清晰可见,碎石、枯草、远处的经幡,没有任何人影。
定了定神,李砚掏出地图对照着辨认方向,确定了正确的下山路线,然后收拢心神,盯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
往下走的路同样不好走,坡度陡峭,路面铺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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